许久,小相爷突然放下手中的书案问道:
「她可知错了?」
这些时日,他恼怒她那日不顾自己性命与人拼命。旬邑知道千芮姑娘差点也杀了瀚海将军的宝贝女儿,如今正是需要跟瀚海搞好关系的时候,要是真出了事,小相爷之前整编部曲兵力的努力可能会前功尽弃。
旬邑看小相爷也并未责罚千芮姑娘,然儿姑娘那边又送去许多礼品安抚,所以也刻意不再提及此事。
「然儿姑娘收到赔礼,大发了一顿脾气,教训了自己的侍女,在都城玩了几日,就跟瀚海将军回去了,说您太忙,没跟您当面请辞。」
凌云洲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着旬邑,表情严肃,眼神犀利。
「哦,那谁啊——」
旬邑不敢再揣着明白装糊涂。
「知错丶定是知错了!」
旬邑滋着嘴支支吾吾,挠着自己头,想着昨日千芮认真跟自己询问相府下人如何嫁娶的事,支吾道:
「千芮姑娘,前日,与我打听相府如何安置下人嫁娶之事。」
凌云洲手中的笔一顿。旬邑继续分析道:
「千芮姑娘,最近外面那位会杂耍的小郎君走得很近,怕是,想要把自己嫁出去了。」
「嫁出去?谁!」
小相爷脸色立刻不好,旬邑慌了神,忙说:
「就是千芮姑娘,为了庆贺新年,花了十两银子,在戏班请了了杂耍小哥——,
好像,好像叫青卿——」
*
相府杂物房。
千芮每日陪着青卿为新年的杂耍节目训练蟒蛇,青卿皮肤白,个子单挑,摸样俊俏,他的眼睛特别温沉,声音温柔动听,那些小动物在他的手中,无不温顺听话,就连蟒蛇也如此。
「青卿,这大蟒蛇在你手中,为何像只猫一样听话?」
千芮托腮,享受地看着蟒蛇在青卿手中随着他的手势缓缓爬行丶悠闲吐信。
话说,千芮只带了十两银子去找人上门搭戏台,只有杂耍的愿意派自己的徒弟上门表演,千芮看着青卿不仅会杂耍,更是会训各种动物,又去领了十两银子,让他把那些小东西们都带来。
「我不知道,」青卿把旁边的火环点燃,慢慢引导金莽从火环中穿梭而过,「我只是喜欢跟它们一起玩,它们很听话。」
青卿侧头对着蟒蛇柔声说:
「小金,你去谢谢姐姐,每日都给我们送好吃的。」
金莽从火环中穿过,悠闲地吐着信,向千芮伸过头来。
「不不不不——」毕竟是一只大蟒蛇,千芮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一把钻进青卿怀里,死死地抱着他,蟒蛇顺着她,爬回青卿袖中。
「不用害怕,」青卿手柔柔一指,金莽顺从地回笼,他轻轻地拍着千芮的背,安抚她:「金莽,喜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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