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哥哥和我都是父亲的儿子,父亲不会伤哥哥分毫的。」
千芮收了收神,握紧匕首,说道:
「相爷仁爱之名,天下皆知。」
千芮躬腰一礼道:「为除相爷顾虑,奴婢愿以自己性命,换家人平安。他们是当今世子乡邻,从小看着世子长大,望相爷顾虑半分薄面,放过他们。」
千芮心知,她的家人,是唯一能证明徐丁丁世子身份为假的人证,此番暗示,相爷会留着他们,留待将来相府成大业之时,想要揭穿假世子的身份,或许还能为他所用。
「好,千芮姑娘可要遵守承诺。」凌相高兴允诺,「今日你我相见之事,我不希望第二个人知晓。」
「自然不会。」
「不过,小相爷为人谨慎丶多疑,云鹰匕首藏在何处,我未曾见过,」
凌相犀利的眼神扫过来,千芮忙说:「奴婢需要时间,需要有人助力。」
凌相手一挥,云玺说道:
「我只要你能换回匕首,有什么需要,我可以配合你。」
*
千芮又从素锦布坊采买了一些东西,让春芝掌柜一起堆在马车上,假装开开心心上了马车,马车走出走出许久,她打开手心,将方才云玺公子跟匕首一起放到她手心的那张纸条打开。
是一支画着云鹰匕首刀柄的图案纸,两把云鹰匕首的刀柄嵌在一起,竟拼成一只老虎形状的符号。
千芮心中一惊,将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吞掉。
*
自那日见了凌相之后,千芮夜里噩梦连连,总睡得不踏实,某日深夜,千芮迷迷糊糊中被别院隐约的吵杂声吵醒,枕边无人。
别院不大,凌云洲的书房和议事厅都在隔壁。
她披了狐裘大衣,睡意朦胧,寻到了书房,轻轻推开门,看到他在那张黑色大书案前,挑灯认真批写着什么,便静静站着看他。
凌云洲抬眼,看到她缩在一袭白色狐裘里,委屈又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外,他招手唤她:
「过来。」
千芮眯着睡眼走过去,挨着他,把头伏在他腿上,闭上眼睛接着睡,他扬手打开宽大的黑裘将她一并盖住。
他抚顺她的头发,轻轻问道:「你最近总睡得不踏实,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她摇头。
她想过,是不是若她不聪明,是个愚钝如猪的女人,只知道吃好吃的,穿漂亮衣服,戴漂亮的首饰,只知道一个接一个地给男人生孩子,是不是就能像这样一直缩在他的身边,安安静静地,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去想。
「一会儿,他们还要来议事,你先睡吧。」
………
许久,凌云洲感觉身下的人动了动,似乎醒了,便问:
「饿不饿?想吃什么?」
千芮揉了揉眼,摇头,她迷迷糊糊,「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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