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相爷所指为何?」千芮不明所以。
她身体娇小,为免尴尬,千芮将自己贴在马背上,尽量往前靠,快把马背上的毛揪掉了,马跑的是山间小道,凌云洲将她揽入胸膛,故意贴着她僵硬的耳朵说:
「我说的是,我眼神的清白。」
原来是今早她说的那句「你看我的眼神不算清白」。千芮只觉得心脏狂跳,又羞臊万分。
她的脸没骨气地羞红,此刻她再解释求饶自己只是说句顽笑话,会让自己更臊得慌。
「嗯。」
不知该如何回答,千芮强作镇定,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驾!」
马儿被小相爷激了一鞭,长嘶一声,急速往前跑,马儿颠簸的厉害,千芮只好抓住他一只手保持平衡。
千芮知道,人紧张的时候,心率会提高,她的耳朵与她的胸膛贴的那么近,她听得到他的心脏正铿锵有力地跳动着。
小相爷的快马,追上婉婉的送亲车队,已经快出了都城界限,天色近晚。
千芮看着夕阳下,婉婉浩荡的送亲队伍,顾不得已经被马颠得浑身都要散架,激动朝前面大喊:
「婉婉!婉婉!等等我!等等我!」
凌云洲赶紧捂住她的嘴,否则耳朵都要被喊聋了。
「旬邑。」
旬邑默契地应了一声「是。」带着几个侍卫快马向前追赶,截停了车队。
缦国土地肥沃,都城郊外没有荒置的土地,方圆几里,都种满粮食。送亲队伍停下后找了个山坳驻扎,这里四处是被百姓开垦种了梨树。
夜风飘凉,送来几许梨花香和两个姑娘脆爽的笑声。
「芮芮,我是不是挺自私的?姐姐从小教我,以大局为重。我虽然知道,君上册封我,定是要我为曼国效力,嫁到随国,和睦邦邻,是我的职责。」
两人跟前放着美酒和美食,紧挨着坐在帐里,像往常一般,嘻嘻哈哈说着笑。婉婉说的这些,千芮不在意,只觉得心里苦涩,替婉婉苦涩。
「可是我就是挺自私的,我遇到了你,遇到了凌云洲,我很想为自己的喜爱自私一次。」
如果说,曼国有什么令她最留恋的,不是故土,而是千芮这个认识不久的朋友,一个总是认真听她说话的朋友,一个陪她做荒唐事的朋友。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凌云洲这个人,傲气得很,寻常女子,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婉婉一直没道破的是,她确实感觉凌云洲待千芮有特别之处,她知道千芮比她冰雪聪明,千芮自己不提,不代表她不知道。
若不是身份不同,千芮的才貌不在那些世家小姐之下。
婉婉饮了一杯酒,托腮想道:
「我曾向往过,若能留在曼国,嫁到相府。」
婉婉眼眶含泪,千芮摸了摸她的头,纵使婉婉这样自诩豪情的女子,最后也还是要放弃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服从命运安排。
「我确实喜欢他,放眼整个曼国,论才貌双全,他当属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