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子见情势不对,虽然很不服气,但也怂了。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我地里活还多着呢,我不跟你掰扯。」她弯腰,将那袋子柴草甩在背上,一摇一晃走了。
适时,乔父清了清嗓子,开口:「在场的都是有儿有女的,想想咱们自己,也不希望有一天自己身上出了问题,儿女跟着受罪吧。」
这句话,中肯又有态度。
村里人不喜欢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只有跟自己有关的,他们才会听一听。
联系到自身,确实是这个理。
一部分跟风讨厌秦嘉树的人,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有问题。
众人陆续离开,乔父和乔母对视一眼。
不用解释什么,俩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默契。
乔母站出来是要给女儿证明自己没有欺负秦嘉树,而乔父站出来,则是为这件事表明态度,他们不是为秦嘉树说话,而是为正义说话。
绿豆汤只剩下最后一碗,乔母端到乔西面前:「姑娘,最后一碗你拿着慢慢喝,妈去干活了,你坐着多歇会。」
乔西没有接:「妈,你刚刚都只喝了半碗,你喝吧,我不渴。」
看乔母要拒绝,乔西故意做出难受的样子:「妈,我做了那么久,就是想让你喝,你不喝我感觉我白做了。」
她一开始的初心,又不是博得大家的喜欢。
乔母哪里看得了闺女委屈,连忙把碗端到嘴边:「好好好,我喝,我怎么能让我闺女白做。」
乔母咕隆咕隆一口气喝了喝完了,乔西这才勾起嘴角笑了。
她笑眯眯夸乔母:「妈,你刚刚好威风。」
乔母生怕闺女对秦嘉树关注太多,叮嘱道:「你妈和你爸都是有分寸的人,你一个姑娘家,就别操心这些了。」
「嗯,我知道。」乔西乖巧点头。
乔母这才为着姑娘的夸奖高兴起来:「就是要威风给他们看,有你妈我在一天,就不可能让人把你给欺负了。」
…
另一边地里,瓦长乐和瓦长媛都看着秦嘉树。
刚才乔母反驳张婆子的话,他们都清楚听到了。
瓦长媛脸上表情复杂,她没有想到,她嘴里的母老虎居然这么明理。
秦嘉树更是没想到,他看似没有表情的面孔下,实则是波涛汹涌。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帮着他说话?
分明,当着他的面,乔母说话从来都是不客气的。
但无论如何,为着他仗义执言的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至于多的,他不会去想也不敢去想。
…
乔家人都陆续开始干活后,乔西也提着盆和碗准备回家了。
走上小路,她看到了路边的地里,正在挥动锄头的秦嘉树。
秦嘉树袖子卷起到肩膀,结实的胳膊晒得黑黢黢的,卷起的那里和下面两个颜色。
她想问问秦嘉树包子好不好吃,喜不喜欢吃,但背后是乔母的视线,秦嘉树旁边还有人,实在是不方便。
这么多人,她突然和秦嘉树说话,肯定会被人多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