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怎么办?”南锦屏摆摆手,表示这个不重要,“你家人呢?丫鬟婆子和护卫呢?”
闻言,温玉昭咬了咬唇:“我出来会见友人,甩开了丫鬟……”
她越说头越低,南锦屏嘴角抽了抽,没有再说什么,心说会见友人,那肯定不是姑娘。就这么个性子,温夫人得愁死,难怪上辈子被王明卿那狗东西轻而易举的骗了。
“我送你回去,这些我喊我家小厮来,送到官衙,就说是冲撞了我。”
如今没有皇帝,临安城的官衙的官员们也是将军府来任命,再叫底下人招呼一声,保管他们没好果子吃。
“嗯,我听表嫂的。”温玉昭现在对她依赖极了,小手主动抓了过来,歪过头看了她一下,“表嫂着男装甚是飒爽。”
南锦屏看了眼自己的手,没有多想,“还行吧,下回你可不能把人甩脱了。”
又颠着自己手中的鞭子:“你也知道我的力气,等闲十来个壮汉都近不了我的身,可我这般力气,出门也不会一个人都不带。”
温玉昭声音小小,不像往日那般高傲,显然也是被吓坏了,“我知错了,表嫂。”
“走,我先送你回去。”
“嗯。”
外头只有一匹马,南锦屏抬手就将她拎到了自己身前,慢悠悠的往将军府的方向去。
温玉昭没想到表嫂动作这般利索,窝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女孩子的柔软,彻底将这段时日和自己书信相通的神秘公子忘到了后脑勺。
温府中。
温夫人明氏听门房上的来报,说是忠武将军夫人骑马携姑娘归家,当即摔落了手中的杯子:“姑娘?”
她女儿不是在自己卧房中休息呢吗?
可眼下容不得她多想,下人总不会认错自家的主子,她匆匆地往外走,到了垂花门处,便见自己生的那孽障正拽着侄媳妇的小手,满脸的依赖,说什么都不肯放人走。
明氏当即气上心头,左近都是心腹,她冲上前去,抬起手臂就拍在了女儿的背上:“你哪儿去了!”
“你表嫂有了身孕,你竟让她骑马带你?!”
她以为是自己姑娘不听话,偷偷溜出了府,还歪缠着她表嫂与她玩耍,当即又气又急,歉疚的看着侄媳妇:“快进来坐,喝口热茶,这孽障一向任性,可别再伤着你和孩子。”
“啊呀!”温玉昭立刻红了眼睛。
亲娘打自己一巴掌有什么好置气的,可经过母亲的提醒,她这才想起表嫂怀有身孕,当即心中忐忑,立刻扶住了她手臂:“我,我怎的忘了这事……”
明氏瞪了她一眼,这孩子什么心肠!
这也就是自家人,换了旁人,还不得在心中嘀咕?
南锦屏反手揽着小姑娘的腰,跟着明氏往后院走,笑得灿烂极了:“姑母勿怪,表妹天性纯真,自家人可不会往心里去。”
又使了个眼色,待明氏身边的嬷嬷带着伺候的下去,她这才松开手,将方才的事情说了出来:“……姑母莫怪侄媳妇多管闲事,表妹走进了那小巷子,周遭住的都是些……若是叫旁人瞧见,总归话不太好听。姑娘家还未出嫁,咱们不能赌没人见过。恰巧我路过带着表妹,又一路招摇的回来,旁人便是见着了,也只会以为我们姑嫂二人共骑闲逛,不会生出事端。”
她这两个月男装惯了,出门又都带着忠武将军府的下人,谁都知道她将军夫人的身份。
明氏听完心口重重一跳,恨恨的瞪了一眼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姑娘,而后拉着南锦屏的手,后怕不已:“你素来是个端方稳重的,修齐娶了你,得一贤妻,后半生都是福分,姑母又怎会怪你?我家这孽障……若不是你,怕不知要遭到什么祸事!”
温玉昭又哭了起来,眼圈儿红红:“我,我知道错了……”
剩下的该是母女闲话,南锦屏不便多留,便起身告辞:“修齐最近总是会早些回来陪我,我便不打搅姑母了。”
明氏心中感激,一路将她送到了门口,待人出了院门,这才撸起袖子,操起鸡毛掸子开始收拾闺女。
……
想着第一次见温玉昭,正是自己和眀修齐“约定”的时候,当时这姑娘还恨恨地瞪着自己,见情敌之色分外明显。
现在么——南锦屏回了家,不由地笑了出来,小姑娘的反差萌还挺好玩。
这回了家刚洗漱一番用了点东西,小院那边又来了人。
南锦屏想着自己这两个月把人家的老底子都抽得差不多了,心里不免有些不好受,便带着温和的面色寻了过去。
此时的王明卿正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为了往后的大业,他容易吗他?
好不容易花费了月余的时间,买通了温家的丫鬟,和温玉昭书信往来,以自己的才学折服了对方,引她倾心,同意了今日约着在小巷之中见面一事。
随后他又找了几个地痞流氓去小巷之中,届时他带着信中玉面郎君的身份从天而降,英雄救美,不愁她不对自己死心塌地。
自古英雄救美人,美人多以身相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