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了了不是没被搭讪过,但这种袒胸露乳,只穿着条泳裤就自来熟滑过来,丝毫没有边界感的行为,她更愿意称之为骚扰。
抗拒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无语,为什么主动搭讪的女性,大多已经很漂亮了,却还是会显得不够自信,但要是男性,就仅仅只需要自信?
她看着悬浮在肌肉之上的一层脂肪,正犹豫要不要建议他先回家多做几个伏地挺身再出来丢人时,就听到有人喊:「喻了了。」
「啊?」她回头,看到时霁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后,手里拿着件新的浴袍,低眸俯瞰道:「差不多了,先上来歇会儿。」
「哦……」
她仰头洗了洗眼睛,顿时就忘了要给人「义务教育」的事,压下水花站起来,白皙长腿迈出汤池,顷刻就引来不少注目。
却也不过两秒,身体就被浴袍从后方兜头笼住。
时霁揽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托着她的手臂穿过衣袖后,才将胸前衣料交叠,慢条斯理系上腰带,动作亲昵自然,像做惯了这样的事似的。
细微的触感在腰际散开,喻了了后知后觉,今天的水温调控好像有问题,才这么一会儿,就把身体蒸得有点燥。
她晕晕乎乎的,还没想好应该要怎么反应,又被牵着绕过几条小路,慢悠悠地往更深处去。
虽然已经开春,但度假区的气温已然不低,泡温泉的人并不很多,越往里走便越人迹罕至。
时霁领着人走了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在一处相对冷清的药池边停下,略松了松手,示意她想泡的话现在可以下去。
喻了了又稀里糊涂的解开衣带,转身挂浴袍的时候,光洁背肌尽显无遗。
她的体态从不娇软,不论身前还是身后,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有肌肉的地方也从不含糊,又长手长脚,比例上佳,哪怕穿的是再简单不过的连体泳衣,也足够给视觉带来一层富有力量的剧烈冲击。
约莫是随便抓拍一帧,都能用作体育馆宣传照的程度。
好看是毋庸置疑的。
但也正因如此,才让人很难平心静气地,只以观赏的角度注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喻了了总感觉从进温泉开始,他的表现就有点冷淡,不仅刚刚一路走来都没说几句话,连视线都很少落在自己身上,这会儿池子里拢共就三个人,他也还是选择坐在岸边,半点儿要下水的意思都没有。
一副业务非常繁忙的样子,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干嘛。
就这么换着泡了四五个池子,又来到一片有点像私汤的小红酒池边时,喻了了终于没忍住:「你不泡吗?」
「嗯?」他欲意退后的动作滞住。
她也不稀得弯弯绕绕:「来都来了,你不泡老坐在岸边算怎么回事?」
时霁视线掠过她浮在水面,勉强算做严实的上身,默了会儿,到底还是背身松开系带,挂好浴袍后,下水坐到她面前。
然后喻了了就后悔了。
虽然之前就看过他游泳的照片,接吻时该摸的不该摸的也都碰了大概,但光天化日四下无人面对面怼到眼前的冲击,还是让大脑毫无徵兆地充了血,山风穿过叶角的声音,也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意味,簌簌地放大感官。
而她睁着眼睛,直视也不是,错开也不对。
欲念与理智并行的瞬间,大脑还晃过一个闪念,要是他们没吵架就好了,自己就能光明正大对他上下其手了,又或者,现在和好好像也来得及?
但转变太快会不会有点没面子?
不过面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可自己打自己脸这样真的好吗?
……
两人身形紧绷,视线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无声落在对方眼中,从侧面看,说是在对峙也不为过。
就这么焦灼地僵持了会儿,喻了了才像是终于泡够了,哗地一下站起来,不知是物理还是化学因素,脸颊连同身体都被红酒染得有点红:「我不泡了。」
时霁还在水里,喉结不动声色滚了一下:「嗯。」
她长腿迈开,飞快上岸包好浴袍,转身见他还原地坐着,不由拧眉问道:「你不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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