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抽了张纸巾,衔走她唇角的汁液,还挺受用地说:「你不强迫,不就又没人搭理我了么?」
「……」
神经病!
好好的相处不要,还非得被强迫才行?
然而她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就是这样!
自己就是强行要了他的微信,逼他给看体检报告,软磨硬泡拉着人去露营,甚至表白接吻丶差一步就上到全垒,居然真的都是这种走向!而他不仅全都答应了,从事后的反应来看,好像还蛮爽的??
她噎了半天,也没想通自己到底是怎么树立起这种形象的,凭什么她满腔热情就显得那么霸道,而他却像是个被迫委曲求全的小可怜??
她越想越不甘心,最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就活该没人搭理!」
「嗯。」他低笑着认栽:「是挺活该的。」
这不就翻车了么。
喻了了哼了一声,又吃掉两个饺子,还是觉得不对:「但是,就算学校没人搭理你,家里人呢?」
时霁敛眸,笑意淡了一些:「一样。」
「?」
「你知道我父母离异了吧。」
「嗯。」她点头。
「我判给了妈妈,但其实跟两边关系都不好。」他顿了一下,像在回忆早已淡去的经历:「好像是初二,开始寄宿,那时候寒暑假还会回去,到大学之后就完全被放养了,就是自己单过。」
「……」
他其实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如果让他重选,照样还是会选择远离,便也无意以此卖惨:「但和祖辈的关系还行,爷爷和外公都经常会让我过去吃饭。」
「那你今天怎么不去?」喻了了问。
「年节都不会去。」
「为什么?不应该年节才得去吗?」
他无甚意义地笑了下,只说:「去了大家都扫兴。」
「……」
也是。
如果和父母关系都不好,两边的年夜饭就都有双方都不愿意见到的人。
「哦。」她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前,自己都怎么过啊?」
他如实道:「不过。」
一个人也没什么好过的,也不太可能去破坏别家的团圆,所以对他来说,这就是很寻常的一天,无非外面吵一点,闹得晚一点。
但是今天,便有点不同了。
「喻了了。」
「啊?」
他看到挂锺转过零点,笑着回过眼来:「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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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一过,手机便「噔噔噔」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