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霁不疑有它,低黯的声音里还颇有些赞扬的意味:「你还能跑。」
「……」
喻了了瞬间哑火,眉眼耷拉下来,像是想努力表现得乖巧的一点,这样被丢出去的时候,他可能也会手软一点。
时霁看着好笑,就这么低眸,静默地对峙了会儿,才再度开口:「想下来?」
「嗯?」
喻了了眨了眨眼,很敏锐的发现他问的是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虽然可能只是口误,但她还是立刻抱紧了些,就此赖住了似的,迅速窝进他的肩颈。
也不说话,只摇了摇头,以免他听见自己说「不想」,就会意识到问题所在。
时霁也没说话,只顺势把人揽紧了些,又在谁也看不见的角度里,微扬了些许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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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日头和缓了些,却仍然没法在太阳底下久待。
叶泽洋在车里处理客片,时不时抬头往外看上一眼,冷不丁就撞见个挺高的男人,怀里正抱着个人往这头过来。
当空的一条腿上打着石膏,一眼便能认出是什么人。
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放下工作从车里出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喻了了,出什么事了?」
喻了了一路埋着头,沉浸式感受着近距离的荷尔蒙,直到这会儿听到声音,才惊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啊?」她抬头,难得有点羞赧红了耳朵,而后拍了拍时霁的肩,示意他放自己下来:「没丶没出什么事呀。」
站好后又说:「就……我行动不太方便嘛,他就顺路送我过来一下。」
「?」
叶泽洋上下打量她一圈,嘴角很明显抽搐了下:「你行动不便?」
到底是谁瘸了条腿还一天到晚活蹦乱跳?送来医院也不让他跟,一副再敢多嘴一句,就算瘸着腿也能把他打瘸的模样?
预感他要说些对自己不利的话,喻了了赶忙拔高声音,握紧拳头对他说:「你丶你你少废话!我说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她不让他跟,还不是觉得逃跑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会更方便,虽然还是被抓住了,但让他坐在车里吹空调又有什么不好吗?
「嘁——」叶泽洋懒得跟她犟,只看了眼另一个人的外在条件,想也知道似的问:「时医生?」
「嗯。」时霁点了下头,没什么情绪地看他:「你是?」
「叶泽洋。」
他又瞥了眼喻了了,十分自然且没脾气地自我介绍说:「她小……」弟。
「发小——」喻了了连忙打断,并咬牙瞪着他重复了遍:「是我发小!」
说完才回头看向时霁,为了加深可信度似的,又详细地解释说明:「就是从小楼上楼下住着的那种关系,我最近不是受伤了嘛,就一直都是他在送我,今天也是他带我过来的。」
「别误会啊。」叶泽洋不知道两人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为了避免被当做情敌误伤,就还是主动声明了下:「要不是就我一个有车,谁爱送谁送。」
「……」
喻了了感觉他就是觉得时霁在,自己八成不会动手,就故意狂得像要造反,顿时就有点火了:「我又没让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