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莫惊澜顿了顿,又将心底藏得更深的话说出口道:“还有,我今天提了卖身契只是因为不想和你分开,并不是为了要挟你什么……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想着改嫁好不好?我不会与你和离的。”
“……”
屋内,陈景月听着莫惊澜愧疚的道歉,心里最后一点火气也散了。其实,她今天闹这一出就是为了好好收拾莫惊澜,改掉他身上的纨绔公子哥脾性,如今莫惊澜既已经知道错了,便看他以后的表现如何吧。
陈景月已经不想再深究了。
她没有回应莫惊澜,而是吹灭了床边的烛火,自顾自睡下了。莫惊澜在门口站了半晌,见烛火灭了,便是失落地走了。
……
由于半夜睡得不太好,今日陈景月难得起得晚了一些。她一起床,便见桌子热了两个馒头,院里的鸡也已经喂过了,可见莫惊澜起得比她还早,已经在地里忙了。
陈景月咬着馒头,看着莫惊澜在地里忙活的身影,心下有些欣慰。昨日那一出到底没有白闹,不管莫惊澜是因为怕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至少莫惊澜已经愿意做出改变了。
以前在莫家时,莫惊澜常年泡在酒楼楚馆,每日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自然不是一个干农活的好手。
他虽起得早,但干活进度却拖拖拉拉,没翻一会儿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饶是如此,莫惊澜仍旧不敢休息,余光瞥见陈景月起来了,顿时更加卖力,片刻不敢停歇。
如此忙到中午,莫惊澜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好歹荒地顺利翻了一大半,只是有些地方挖得歪歪斜斜、惨不忍睹而已……
“莫惊澜!吃饭了。”
莫惊澜正要坚持不住时,屋内传来了陈景月的声音,他如闻天籁,一脚踢开锄头跑进了屋。
莫惊澜很喜欢陈景月做的美食,不过,他坐上桌后心思却不在吃饭上,反而一直盯着陈景月瞧。
“看什么?”陈景月被莫惊澜瞧得浑身不自在,莫惊澜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简直像一只快要被遗弃的小狗。
“景月,你不生气了吧?”莫惊澜小心翼翼地询问。
陈景月冷淡的恩了一声。
莫惊澜方才露出一个笑容:“如此便好,我就怕你还在生气……”
“吃饭吧。”
陈景月淡淡道:“吃完,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陈景月尚未将自己打算去当厨娘的事说出口,便听见院门被敲响了,来人正是一脸笑意的王婶。
“景月啊,你和自家相公在用饭呢?”
“王婶来了,吃过饭了吗?与我们一起用吧。”陈景月站起身,热情地招呼道。
王婶走进屋,摆了摆手道:“哎哟,我在家已经吃过了。这次我过来是给你带了一个好消息,那刘家我已经说通了,让我带你过去先瞧瞧模样。”
“刘家?瞧什么模样?”莫惊澜有一些警觉。
“你还不知道吗?”王婶笑道:“你家娘子想去刘家帮活当厨娘呢。”
闻言,莫惊澜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他方才想起陈景月前些日子就说过要去找些活赚钱养家……
“景月,当厨娘会不会太辛苦了?”莫惊澜转头看向陈景月,犹豫的问道。
陈景月擦干净手道:“赚钱养家,有什么事不幸苦。”
“王婶,我现在就有空,你带我去刘家吧。”
王婶应了一声,便带着陈景月往外走。眼看着陈景月要出门了,莫惊澜突然又叫住了她。
“景月!”
“什么事?”陈景月回过头。
“那、那你早点回来……”莫惊澜轻声道。
陈景月恩了一声:“你在家好好干活,我去一趟刘家就回。”
莫惊澜再不敢耍懒,立刻保证道:“你放心。等你回来地里的活我肯定全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