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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后厨剩余的活早就干完了,而莫惊澜站在后厨门口,左等右等都不见陈景月回来。
刘家的小厮已经轰了莫惊澜好几次,语气一次比一次不客气,“莫惊澜,后厨的活儿已经干完了,你还不走是想留在刘家过夜吗?刘家后院不能留外男过夜,你一直站在这儿不合规矩,快走,快走,别逼着我赶你啊!”
莫惊澜不为所动。他固执地站在原地道:“我在等我家娘子,我的娘子不回来,我是不会走的。”
莫惊澜并不知道陈景月去了哪儿,听其他厨娘说刘老爷要奖励陈景月,便将陈景月带走了。只是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陈景月怎么还不回来?
莫惊澜想过要去找陈景月,又怕自己满屋子乱找人打扰到了陈景月,惹恼刘老爷,只能固执地站在原地。
“我都说了陈娘子不在这儿,你还等什么?赶紧走,后厨要下锁了,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走,我可真的动手赶人了……”
莫惊澜根本不搭理小厮的话,他与陈景月约好了要一起回家,他必须要等陈景月。
何况,莫惊澜并不放心将陈景月一个人留在刘家。
“嘿,你这小子,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小厮见自己被莫惊澜无视,不由动了怒气,他刚抄起一把扫帚准备向莫惊澜打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另一位小厮打扮的刘家下人跑了过来,笑容和蔼地看着莫惊澜道:“莫小哥,你家娘子刚刚找我给你带话,说她先回去了,让你也快些回家,她在家中等你。”
“我家娘子走了?”莫惊澜微微蹙眉。
小厮点头道:“确实走了。”
奇怪。
陈景月为何会丢下他一个人先回家?!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毕竟,莫惊澜知道陈景月十分害怕走夜路,有好几次陈景月回家晚,还是莫惊澜举着灯笼去接的陈景月回家。
莫惊澜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时,小厮又急切地催促道:“莫小哥,你也快走吧,一会天色全黑了不好走路。”
莫惊澜微微眯眼,盯着小厮不说话,而后者心虚一般得挪开了目光。
见此,莫惊澜联想到季氏今日的举动与陈景月莫名其妙的消失,心中越来越不安,他假装已经相信了小厮的话,询问道:“既如此,请问我家娘子是何时走的?又是从哪个门离开的?若是走的不远,现下我还能追上她。”
“恩……陈娘子是从偏门走的……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小厮随口胡诌道。
“偏门?”莫惊澜怀疑道:“听其他厨娘说,我家娘子去前堂找刘老爷领赏了,怎么会从偏门离开?更何况,我可一直在偏门等着呢。”
莫惊澜走近了两步,逼近道:“你过来时说,我家娘子刚刚找你给我带话,现下怎么又变成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说错了,说错了。全怪我今日多喝了两杯,记性出了问题,莫家小哥别见怪。”小厮连忙着补道:“陈家娘子是从前门走的……刚刚才走不久……”
眼看着小厮的神情闪烁,莫惊澜心中一沉,心中已经断定陈景月出事了。而背后的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季氏。
但刘家的人明显不会对莫惊澜说实话,为了搞清楚陈景月现下到底在哪儿,莫惊澜没有声张,而是假装相信了小厮的话,笑道:“麻烦小哥传话了,既然我家娘子已经离开,我这就走。”
说罢,他明显看到小厮略微松了一口气。
随即,莫惊澜假装离开,又趁机躲到了一处假山后,偷听小厮之间的对话。
“这莫小哥可真难骗啊,差点就露馅了。”小厮叹了一口气道:“幸好他走了,否则季娘子知道我没有办好事,非扒了我的皮!”
另一名小厮道:“别抱怨了。赶紧去找二公子,让他去后院见季娘子,否则,坏了季娘子的好事,你我可就完了。”
音落,两名小厮急匆匆地离开。
莫惊澜听见他们的对话,暗道,此事果然与季娘子有关,只要他跟着两名小厮,一定能寻到陈景月在哪儿。
莫惊澜稍一思索,转身进后厨拿起一把菜刀藏在袖下,紧跟上了小厮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