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顺便问问九格格那神药的事儿:“能不能批量产?这东西,是救命用的,是只对弘晖这病情有效呢,还是对所有的病都好呢?”
九格格笑眯眯的:“说不准,但寻常病痛最好是别用,用的多了,会有抗药性……”顿了顿,知道乌雅秀贞不是学医的,就解释道:“就比如说,你喜欢吃的甜的,第一天吃肯定高兴,第二天还是高兴,第三天可能就有点儿不太在乎了,第四天就有点儿腻味了,第五天就有点儿……想尝尝别的口味了,连着十天,你就算是再喜欢甜的,怕是也要厌倦了,对不对?吃药也是如此,第一次吃效果肯定特别好,第二次第三次,吃的次数多了,就有些不是那么管用了,这东西若是寻常草药,随地可见,那倒是无所谓,吃多了不见效,那大不了多吃点儿。可这东西是要做出来,再密封保存,还有保质期的,所以这东西最好是别多吃。”
乌雅秀贞点头:“我明白,还是那句话,救命的药,不到要命的时候不能用。”
九格格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吧,总之,还是印着不好做,若非是以为此次凑巧,我正好手头上有一点儿,弘晖这次怕是……”
真的要危险了。
九格格顿了顿:“这段时间我打算留在京城,将这个制药的法子,在卫生部那边传授出去,然后再找玻璃作坊做一批密封瓶子。若是能有先灌装再密封的法子,那就更好了。等回头有人学会了制药了,我在出京去。”
看到乌雅秀贞皱眉,九格格忙说道:“明年我就会留在京城,这医院的事儿也该落实了,回头等京城这边的医院走上正轨了,我再说这出京的事儿。”
今年是今年的,明年是明年的。今年还是要走,明年留下再说明年的事儿。
乌雅秀贞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认真叮嘱九格格:“你在外面要是遇见了喜欢的人,你就先和额娘说一声,也不用操心什么家世门当户对之类的,这些外在的东西,额娘都是有法子帮你的,主要是你喜欢。”
主要是九格格愿意成亲,就现在,门当户对的她倒是能找到,但九格格愿意吗?九格格说起来成亲的事儿,那就像是遇见了洪水猛兽,躲不及呢。
所以这个关键就来了,九格格得愿意,她为什么要愿意?因为她喜欢。
归根结底,还是她心甘情愿的答应成亲,若是对方身份真的不匹配,那也没什么,除非是一点儿长处也没有,否则,总能在朝堂上找一个位置给他的。哪怕只有一张脸长得好看呢,站在乾清宫外面当侍卫也可以。
再者,就九格格的眼神,乌雅秀贞也不用担心她会发疯,找个不着调的回来。
九格格嘴角抽了抽,撒娇:“额娘,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都不关心关心我,就只想将我给嫁出去吗?您看看七姐姐,自打生了孩子之后,哪怕是在京城呢,她回宫的次数有多少?”
生下孩子之后七格格也忙,一个是照顾孩子,一个是纺织厂那边,还有一个府里的事儿,她虽然住在公主府,但佟家的事儿,也并非就是完全不闻不问的——舜安颜是娶了公主,不是卖身给了公主。
夫妻两个,若是想要日子过的好,那是得互相尊重的。什么叫互相尊重呢?总不能舜安颜这边捧着七格格的兄弟姐妹,结果七格格对佟家的人像是洪水猛兽,连见都不愿意多见的吧?
夫妻夫妻,那是成亲了,不是卖身了。
所以七格格是真的忙,再加上出嫁女,到底也不好总回娘家,这娘家又不是寻常人家,她一个月能进宫两次,就已经算是很频繁的了,再多,那就是连宫里的妃嫔们要有意见的——同样有女儿,为什么自家的女儿就在蒙古,常年不得回来,七格格却能日日里回家呢?
但凡是人,就不好一点儿顾忌也没有的。
乌雅秀贞叹口气:“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你七姐姐虽然回宫的次数少了,但孝敬父母的心思是一点儿没少,平日里送针线,天气变化时候寻寒问暖,总是有的。”
“这成亲呢,就是长大了,长大了怎么还能天天腻歪在父母身边呢?雏鸟总要出巢,雄鹰总要飞翔,你七姐姐有自己的事情做,总腻歪在父母身边的,永远成不了雄鹰。”
乌雅秀贞很严肃,伸手拍一下九格格的脑门:“再者,说得好像你自己天天进宫一样,你不照样是走的不见人影吗?既然都是不见人影,那我若是知道你身边有人照顾,我是不是能更安心些?”
九格格不服气:“还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呢。”
“那你找个可以照顾你的,又不是非的要你找个你去照顾他的。”乌雅秀贞没好奇,捏着九格格的耳朵转一圈:“我是让你找个可以相互扶持的,又不是让你找个等着你救济的。你首先得分清楚什么叫夫妻,什么叫养面首。”
自觉失言,乌雅秀贞赶紧描补:“你自己不成亲,你妹妹们跟着有学有样,这就很不好了。”
九格格噗嗤一声笑出来:“养面首?我可以吗?”
“不可以,若是传出去,你名声就坏了,你汗阿玛肯定要生气。”乌雅秀贞忙摆手,让九格格赶紧断了这想法:“再者,人心易变,尤其是男人,被当成个小宠物养着,那心里能甘愿?但凡有点儿不甘愿,那都是祸患,你现下做的这些事儿,额娘也知道你心里必然是有盘算的,你心气儿高,那你舍得让个小宠物,将你这前程都断了吗?”
那自然是不行的,男人和事业比起来哪个更重要,这还用在心里衡量吗?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自己之前二十八年求学生涯的侮辱。
九格格摇摇头:“额娘,这成亲的事儿,您以后不要再提了,我若是遇到了合适的,我自然会主动和您说的,若是没有合适的,您就是催了也没用,何必再白费口舌呢?若是再说的我厌烦了,指不定我下次就不回京了呢。”
乌雅秀贞瞪她:“你敢不回来,爹娘还在,你能去哪儿?行行行,不提就不提了,你们兄弟姐妹几个,我也就是对你最无奈了。”
说着话就到了宫里,乌雅秀贞吩咐人去御膳房,九格格在外面好些天了,这一回来,自然也是想念宫里的饭菜的,罕见的多吃了,吃完之后就在院子里转圈圈散步。
随后呢,就偶遇了太子妃。
太子妃是听说弘晖痊愈的事儿来的:“听说弘晖阿哥大好了?”
“是,早上额娘临回来,还特意见了见弘晖,弘晖好着呢。小孩子嘛,恢复的也快,过几天估计就能进宫来请安了。”九格格笑眯眯的,太子妃顿了顿:“弘晖这病情,到底是如何情况?我之前也问过太医,太医只说是寒气入体,又说是体内有热,却总是迟迟不见好。”
按理说这两个也不算是很严重的病情。
九格格笑道:“炎症,内热的说法确实是对的,但是又和内热有些不同。”
太子妃半懂不懂,她并不通医理。但很有耐心,无论九格格说什么,她都认真听着。
然后,这话就说到九格格拿出来的神药上面了:“听说九妹妹一味药,弘晖阿哥才好转的?现如今,宫里宫外都传遍了,说是九妹妹手里有神药……”
九格格就明白太子妃是为什么来的了,就摆摆手:“什么神药,就是一种很寻常的药,说起来的话,和西洋药有些相似,不过是西洋那边也没做出来,唯独我做出来了而已。这东西并不算稀罕,我正打算回头去一趟卫生部,将这药给普及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