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重,但又不能太老气,所以就要多在绣花上下功夫。
佟佳氏现在就忍不住夸赞了几句:“这百蝶穿花倒是很不错。”
“身边宫女绣的。”乌雅秀贞笑着说道,她自己绣活儿好,但也不能凡事自己亲自动手,要都跟胤禛一样,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做,那何必花钱养了那么多大臣呢?
所以,偶尔做活儿的时候,她也会指点指点身边之人。指点的多了,这些人自然会长进,没长进的,日后乌雅秀贞也不会多在这方面费心。反正人各有所长,这绣活儿不会,总有别的会。
学了一门手艺,将来就是出宫了,也不会饿死了自己。
佟佳氏点点头,瞧着六阿哥被抱回来,就又笑道:“六阿哥长的很好,白白胖胖的。”
“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的。”乌雅秀贞接话,佟佳氏点头:“那倒是比胤禛小时候强多了,胤禛小时候,睡觉少,人家月子里的孩子,有的都能睡十个时辰的,这是七八个时辰就好了,剩下的时候都是在折磨人了。”
说完自觉有些失言,看乌雅秀贞的眼神就有了几分歉意,然而没等她说话,乌雅秀贞就笑道:“这样吗?那倒是我的错了,很该先将六阿哥生出来的。”
这样一来,佟佳氏养着的就是六阿哥了,六阿哥好养活,也不折腾人。
佟佳氏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乌雅秀贞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还是什么了,她眨眨眼,转头去看胤禛,胤禛正仰头听她们两个说话呢。佟佳氏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胤禛就很好,我亲手养到了现在的,在我心里,再没有比胤禛更好的了。”
乌雅秀贞点头:“四阿哥确实是好,乖巧懂事听话,刚才都将自己的蹴鞠送给了五阿哥呢,还会带着六阿哥玩儿,真是个好兄长。是不是啊,四阿哥?”
胤禛不知道好兄长是什么,但是夸奖的话他是知道的,喜滋滋的就点头,那当然,他是最好的。
太子在旁边有些一言难尽,总觉得胤禛像是个小傻子,被两个女人给哄的团团转的。但是吧,要说这哄的有什么不好的,他也说不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还有些羡慕胤禛呢,他想被人哄还没人哄呢。
很快到了夜宴时候,乌雅秀贞吩咐了奶娘先带了六阿哥回永和宫——夜里天冷,宴席又是十分嘈杂的,小孩子吃又不能吃,看又不会看,倒不如干脆回去睡觉。
其余的满了周岁的小孩子们,倒是都能跟着去凑凑热闹。
每年的除夕夜宴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先是康熙训话,再是宗室出来说贺词,再是康熙作诗,然后是歌舞节目。
宫里有专门的教乐坊,那舞女都是逢年过节,才能露面表演一次,能上场来自然是要精心准备的。指不定被哪个大人看上,当场就能有个归宿了呢?
就算是大人们看不上,那不是还有皇上的吗?皇上手指一点,这个赏赐给哪个大人了,去做侍妾虽说也不如何好,但总比留在教乐坊强。
歌舞曼妙,乌雅秀贞却是有些出神,实在是这些歌舞,年年看,她已经看的有些厌烦了。
她现下还在想这瓷器的事儿,之前找内务府打听了,内务府现在还存有很多瓷器,都是往年剩余的。若是要卖给外面商人也不是不行,但毕竟是内造之物,背着康熙卖呢,那就叫偷卖内造之物,罪名不小。
所以,稍微卖几样可以,但是大宗的生意,是需得先要康熙允许的。
这言下之意,就是乌雅秀贞想做这生意,也必得先经过康熙允许。
乌雅秀贞现下想的就是如何和康熙张这个嘴,实在是据她所知,这宫里的后妃,除了庄子铺子的,从没有一个,是涉略到海上生意的。万一康熙不同意,她该如何劝说呢?
还有那丝绸,既然生意要做起来,丝绸茶叶也必不可少。
这三样之中,反而是茶叶最好弄了,让自家人到户部打点一下,拿了茶叶引子,只要不是御品的茶叶,剩下的还是能买一些的。这茶叶引子,就和盐引子是一样的,茶叶的利润,虽说是比不得盐,但也不差多少。
茶叶,盐,铁,这三样,自来都是朝廷亲自掌控的。
但也因着如此,茶叶这个生意,才不用和康熙打招呼,因着全天下的商户,只要有足够的银子,足够的人脉,就能做这种生意。至于瓷器,谁不知道内造的最好?知道归知道,内造的东西,却不是谁都能弄到手的。
丝绸的话,对乌雅秀贞来说,难处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采买。
“德妃?”正在出身,胳膊就被人碰了一下,她转头,就见宜妃正冲她使眼色:“贵妃娘娘刚才问你话呢。”
乌雅秀贞忙笑道:“妾身刚才有些出神,没听清娘娘问话,劳烦娘娘再说一次?”
佟佳氏笑道:“我问你觉得今儿这酒水如何。”
乌雅秀贞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笑道:“今儿这是甜桃酒吧?刚才妾身喝了一些,觉得很是清甜,味道淡,但回甘重,很是可口,若非是在宴席上,妾身怕是要忍不住多喝两杯了。”
“若是喜欢,回头本宫让人给你送些去,这甜桃酒,是佟家庄子上今年自己产的,送进宫了几坛子,正好这夜宴上要用酒水,我就给送上来了。”佟佳氏笑着说道。
乌鸦秀贞赶紧点头:“那就多谢娘娘好意了,不过,还是不用给妾身送了,实在是妾身那里,小阿哥最近正要学着爬呢,那错眼不见,就能扒着桌子上的茶杯自己喝两口,这酒水,我也不知道该藏在何处了。“
藏在哪儿,小孩子都有本事给你扒拉出来,养孩子的都知道。
惠妃顿时忍不住笑起来,又说道:“那你该给他尝一尝的,小孩子,这酒量该自小就锻炼起来,你们看胤褆,现下都能喝一些烈酒了呢。”
大阿哥现下正在康熙的示意下,拎着酒壶给下面的宗室王爷们斟酒呢,偶尔也自己喝一杯。小小孩子,那烈酒下肚,竟是半分脸色不变。
荣妃就摇头:“要我说,小孩子还是少喝酒为好,那酒烈,往年因着喝酒变傻子的可不是少数。”
小孩子受不住酒性,早些年满人没入关的时候,在草原上,那冬天冷得很,也不是没人给小孩子喂两口暖暖身体的。喂的多了,也就知道这东西不能让小孩子碰了,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