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广东广西那边,台风多的很,大一些的呢,会对沿岸百姓造成很大的损伤损失,只要是超过了十个以上的伤亡,当地都是要送奏折上来的——人都有那么多死亡了,可见房屋田地之类的损害会更多,到时候朝廷缴税之类的,就要各方面协调了,所以但凡受灾,不可能不上折子。
只要上折子,乌雅秀贞心里都有印象。
康熙是个体谅百姓的,胤禛也是个爱惜百姓的,但凡民间有灾害,他们当天总会减少自己份例。不管是他们自己说的,还是宫里人议论的,乌雅秀贞也绝不会错过这消息。
所以,九成九的灾害,她心里都有数,都有印象。
若是拿台风这样的消息回馈陈家,陈家就并不吃亏,乌雅秀贞也不会不安心。更重要的是,康熙知情。康熙心里有数,那无论是谁,想将这事儿当乌雅秀贞的把柄,那都是不成的。
陈夫人回福建三个月之后,很快陈家那边就送了两个孩子进京。说是孩子,其实年岁不算小了,大的已经十二岁,小的也已经十岁,都是嫡出的。
上京城又不是来做质子了,而是要交好贵人,这是提升身价的事情,是好事儿,自然该是给嫡子们的机会。
剩下的事儿也不用乌雅秀贞操心,自有乌雅宝柱和乌雅夫人两个来打点。
乌雅长吉现在也升了官儿了,在衙门里终于不用做七品文书了,而是得了外放的机会,做了正六品的知县,去的并非是福建那边,康熙明知道陈家在福建,那就不可能再安排乌雅家的人去福建了。
乌雅长吉是去了江南那边,那边比较安稳,哪怕是乌雅长吉没什么建树呢,熬三年,回来也是能照常升职的。
乌雅宝柱也得了提拔了,原本在内务府也就是个五品管事,现在,也升了从四品的官职。
反正乌雅家现在,也算是在蒸蒸日上。
相比钮祜禄家,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阿灵阿之前执意不听劝,凑了银子给了黄家,结果当年遇上禁海令,黄家不死心,偷偷的出海了,结果遇上了海上风暴。
不光是货物没保住,人也没保住,可谓是人财两失。
黄家因着这事儿元气大伤,那阿灵阿的钱肯定也是拿不回来了。当然,做生意的人家,不会和官员人家纠缠这个,黄家若是有再起之日,也必然会将这银子给填补上。但黄家这不是还没起来吗?所以,不光是阿灵阿,连宫里钮祜禄氏的日子,都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以至于,乌雅秀珠也有很长时间没来见过乌雅秀贞了,也不知道是心里过意不去,还是面上过不去。
她不进宫,乌雅秀贞也不去宣召。
乌雅秀贞现下忙着呢,这不是转眼又到了太后寿辰吗?这宫里,对她恩情最大的就是太后了,当年慧眼识珠,将她给了康熙,后来帮忙抚养七格格,再后来又率先开始称呼六阿哥小名,到现在都还是叫六阿哥小石头。
总之呢,乌雅秀贞心里感念老太太的恩情,就和康熙商量,这寿辰,是不是该大办一场?
康熙立马就应了,他素来对太后孝顺,面上心里,都是一样,能让太后高兴的,那他也高兴。于是,就让乌雅秀贞去打探,看太后对这大办的态度是个什么。
乌雅秀贞带了十二格格去慈宁宫,七格格迎出来的,一边给乌雅秀贞行礼,一边伸手去抱十二格格。十二格格现如今已经快一岁了,沉甸甸的有些压手。
七格格瘦弱,差点儿没抱住。
乌雅秀贞就笑道:“你这身体也太没力道了,回头可得多吃点儿,再好好的练一练,不如我和太后说一声,你每日里上午,也去演武场跑一跑?”
演武场下午们是阿哥们学骑射和拳脚功夫的时候,格格们若是想去,上午是可以去的。
七格格本性就有些安静,听这话就有些犹豫:“天气热……骑马出汗,又有灰尘……”
“骑马之后好好的洗一洗就是了。额娘和你说,这不管男人女人,若是没个好身体,那都是不行的,尤其是女子,你现下大了些,也能听着话了,日后呢,你总是要嫁人生孩子的。你若是没个好身体,你敢生孩子吗?”
七格格不服气:“若是遇上难产,无论身体如何,总归是活不了的。”
既如此,那还有锻炼的必要吗?
乌雅秀贞嘴角抽了抽,摇头:“蠢笨,若是身子骨好,哪怕是遇上难缠,你好歹也能等到太医来。若是身子骨不好,怕是刚开始难产,就已经晕死过去了,连太医都等不及。身体好不好,这中间的差距还是有的。”
“再者,你看看皇贵妃,再看看你额娘,你觉得是哪个更好些?”乌雅秀贞这话可是压低了声音问的,七格格抿抿唇,这话她可不好瞎编了。虽说论位份,皇贵妃肯定是更高的,形同副后嘛。但不管是子嗣还是生活方面的顺心如意,那肯定是自家额娘更好啊。
别的不说,只说这吃的方面。自家额娘是想吃什么吃什么,皇贵妃呢,就是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
整日里病歪歪的躺在床上有什么意思呢?
七格格自己就忍不住打个寒噤,总算是略退一步了:“那行吧,我也去学学骑射。”
“回头让你汗阿玛给你找个会武功的嬷嬷,既然是要学,那干脆也习武好了,免得有朝一日被人给欺负到头上,你看看你九妹妹,自己学打拳,现下都能按着九阿哥打了。”
乌雅秀贞说道,七格格就实在是无语了:“九妹妹学的太极拳。”
“学好了也能打人。”乌雅秀贞很敷衍,虽然现在九格格打架全靠侍卫太监,但总有一天她是能自己亲自动手的。
说着话,两个人就到了屋门口。太后正在和宫女嬷嬷们玩叶子牌呢,招呼乌雅秀贞过去:“快看看,该我出了。该出什么?”
乌雅秀贞凑过去看,给太后指点,又笑道:“人说观棋不语真君子……”
太后嗤笑一声:“咱们打牌呢,可不是下棋。”
一局完了,太后打发了那些宫女嬷嬷,伸手逗弄了一下十二格格,这才问道:“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