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私采私铸也不是没有人在干,但是对于目前的段宁或者曹班来说,风险都太大了。
想到上辈子最后遭遇的袭击,段宁总觉得,没有铁器在手心里不踏实啊。
难道说,只能想办法让段家,或者曹家的某位亲戚去当铁官吗?或者像段家掌握马场那样,“扶植”一位铁官呢?
曹班大约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姐妹同时叹了口气。
唉————
一声又一声地长叹,比姐妹更哀怨的人出现了。
段铭席地而坐,把羊奶喝出了消愁酒的架势,段宁拿着一卷麻纸坐在他旁边,心无旁骛地写写画画,还时不时叫来一个仆役,数落一番。
兄妹对面,是同样因为父兄皆上战场,而被独自留在家中的贾诩同学,此刻坐姿端正地在读一卷书简。
“唉!——”段铭刻意抬高了音量,想引起其他两人的注意。
自从上次木马蹬事件后,段铭意外发现,原来他之前一直对贾将军家的小子抱有很不君子的偏见。
以前和朋友们相聚嬉乐时,贾诩总是独来独往,再加上他天生跛脚,身材瘦削,偏又生在武将门庭,因此渐渐就在同辈中树立了一个阴暗孤僻的形象。
上次的误会虽然一开始让段铭有些生气,但是他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是因为他全天下最完美的妹妹知慕少艾,怎么能怨到贾诩头上呢?
没错,在段铭的心中,妹妹送给小郎君礼物,那不就是暗恋吗?不对,是明恋!贾小子,你好大的胆子,不对,福气啊!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段铭就开始对贾诩格外的关注,甚至主动与其结交。
结果一番交流来往下来,让段铭吓了一跳。
这贾家小郎君,还真是有点东西!
刨去武力值不谈,不仅对五经颇有研究,对排兵布阵也有一番自己的理解。
关键是他还很懂礼!而其他同龄的凉州少年郎完全不同!
而贾诩这边,自然也感受到段铭热烈的真性情,两人竟就这么以知己相交了。
唯一的遗憾是,不知是妹妹年纪小还是怎么的,如意郎君在前,还只顾着涂写她那些让人完全看不懂的符号。
他记得他问过段宁,那些符号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什么“阿拉巴识字?”
“唉——”段铭又叹了口气,妹妹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不像自己,文不成、武不就……
“哥。”段宁终于放下了笔,将麻纸摞齐。
“嗯嗯?找哥哥什么事,哥哥都可以帮你,你贾诩哥哥也可以。”段铭提着水囊凑过来。
对面贾诩拉书简的手一顿。
“你吵到我眼睛了。”
段宁起身,抢在段铭又要敲自己前道:“无事的话,不如劳烦二位陪我去一趟南市?”
待在那里都行就是不想待在家的段铭二话不说答应了,还拽上了贾诩一起。
“别装模作样读了,你那书早都背下了。”
段铭是知道家里都宠段宁的,这没什么,他也宠妹妹,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宠妹妹的。
但是他没想到,母亲宠妹妹,宠得已经有些离谱了!
“这个,这个肆舍,是我家的?”他指着南市的一间面熟的小铺子,面露惊恐,“他们将这个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