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渺小声喊他。
「嗯。」
「你没睡吗?」祝渺渺惊。
「你不喊我,我已经睡着了。」
祝渺渺争辩,「我声音很小了……」
「我浅眠。」段司域亲了亲她耳垂,俩人盖着一床被子,姿势暧昧至极,「有一点动静就睡不着。」
祝渺渺下意识问:「三姨太今晚真的会死吗?」
闻言,段司域眼眸一颤,掰过祝渺渺身体,在黑夜里,一瞬不瞬盯着她,「今天,你看见三姨太被折磨成那副样子,心里在想什么?」
祝渺渺:「!!!」
她就不该讨论起这个话题!
又挖坑给自己跳了。
段司域指尖在月色下过分漂亮,缠绕她发,「会觉得我残忍,会……害怕我吗?」
躺在一张床上,谈论这个,跟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祝渺渺欲哭无泪,「有点……」
「但我更心疼你。」她这句不是假话。
「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心狠手辣——」
「阿域,这些年你过的很苦吧。」
父亲的不作为,母亲的疯魔,亲人的暗杀,他在这风云变幻的段家,走到掌权人位置,一定经历过很多常人不敢想的事情。
就连自己,也在利用他感情,达到目的。
尽管她走的每一步,说的每句话,都是她当下最好的决定。
但还是不免会内疚。
只能盼着外婆病治好后,段司域尽快腻。
从前想利用他,踩在霍家人头上的心思,也在过程中消减殆尽。
豪门之间,利益互相牵制,霍家不是小门小户,她总不能让段司域为了她这么个渣女,跟京城首富树敌。
况且,霍忱还是他朋友。
她已经足够贪心,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还是靠自己吧。
段司域下颌抵在祝渺渺肩头,「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过的苦不苦。」
他突然一本正经,「祝渺渺,你这么爱我……以后没了我怎么办?」
祝渺渺:「……」
「算了,你这么可怜,还难搞,给别人,简直是祸害,而且别人不一定有我好。」段司域搂紧她,「所以,你要好好抓牢我的心,别把我弄丢了,知道吗?」
祝渺渺:「……嗯。」
好炸裂的一段话。
简直不像能从段司域嘴里说出来的。
也是很服了。
——
三姨太于昨晚病死。
殡仪馆的人一大早来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