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弋珩早就想吻她了。
在那天拉她上车,见她呆愣地坐着不动弹,他当时就想亲她,只是怕她缓不过来。
回国后没多久便跟她重逢了,头几次见她,他还能不慌不忙,沉心静气地充当猎物的角色,静等着猎手来猎他,然而结果一切都是他在自以为是,他等不来他的猎手便只得自己化身为猎手,可慢慢地他又发现自己根本是在缘木求鱼。
他没追过人,在追求人这件事上,他觉得她比他擅长多了,她有耐心,很细腻,还有毅力,既然他们注定会在一起,那这件事,他希望由她画上圆满的句号。
但当希望落空后,他便急了,他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屡次碰壁,至此实在憋不住了。
现在他发现,其实男人追求人也是有优势的,优势在于——男人天生脸皮厚。
他吻了她,不带犹豫地吻上她。
吻了他还发现,吻技这方面他竟然无师自通,也不知道这是男人的优势还是他自己有天赋。
章弋珩先是贴上了她的双唇,趁着她愣住时,轻吮她下唇,又啄吻她上唇。他本想浅尝辄止即可,但他注定般迷恋她的气息,初尝即沦陷,于是索性上手掌住她后脑勺,抚住她脸,把舌头伸进去。
江衾影从里到外感受着一股子炙热,口中被他各种席卷而掀起热潮,她的舌头也不能幸免于难,被推放后又被卷住,左右上下回旋翻动,她被挑动得晕乎乎,热腾腾。明明在自己的领地,却感到无所适从。
迅猛的态势蔓延到心脏,她心骤跳了起来,心跳声震耳欲聋,她好久好久都没这么情绪高涨过了。
不止是血液在沸腾,态势穿过心脏还蔓延到了下身,她开始有了羞燥的感觉。
她不是没跟人吻过,但之前的感受没这么强烈,江衾影想一定是因为他作弊了,这人自己作弊就算了,还牵连她,让她紧张失措。
章弋珩退出来,抵着她额头,两人均呼吸急促,耳朵通红。
江衾影缓着气,听到他嗓音低沉地说,“你刚刚喝过冰美式对不对。”
这话他说得很暧昧,带着点挑逗的不正经,江衾影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动作很突兀,也把自己惊了下。
章弋珩仰头看她。
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江衾影觉得似曾相识,但她无心探究曾经什么时候见过这幅神情,她现在整个人还处在热腾中,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静默了一会儿,章弋珩抬手握着她的手,盖棺定论地说了一句,“江衾影,你看,你还是很喜欢我的。”
江衾影一时无言以对。
只觉得真不公平,作弊的人气定神闲,而她却兵荒马乱,她定睛看他,由上至下地打量,探究为什么他能这么从容。
章弋珩被她这么瞧着,尤其是当江衾影目光下移,又不知是有意无意地略作停顿时,他难得地面露赧色,也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仓惶走向办公桌方向,推开那扇隐形门。
他许是去洗把脸,江衾影趁他走开,深深地呼了口气。
是啊,她还是很喜欢他的。
刚刚被验证过了。
她没法否认。
而他就是看准了,所以有恃无恐。
尽管这并非是个不可思议的事实,但江衾影仍是有种无力感。
章弋珩从洗手间出来后,看到江衾影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安静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大衣外套脱了下来,叠放在身旁,章弋珩这才注意到原来她内搭是条蓝色牛仔裤和黑色毛衣,看似简单的款式但很显气质,以前他就甚少注意她的穿着,可能因为她的脸太抢人注意力了,以至于让人忽略了她的穿搭审美。
听到他的动静,她转头瞥了过来,看着他走近。
“章弋珩,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江衾影平静地问。
章弋珩毫不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他坐到她身边,看着她道:“当初在国外你费尽心机地追我,我也慢慢喜欢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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