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一股寒风吹打在脸上,给机舱内的滚烫的脸颊降下温度。
宋知禾才发觉手心出了一层汗,不是被热的,而是因为紧张,对即将要发生不确定事情的紧张。
她从口袋里抽出纸巾,用力地擦手心的汗。
「走啊。」孟昱州穿着穿了一件驼色大衣,温暖的色调,冲淡了他面容的冷峻,他牵起宋知禾的手,看着她盈满担忧的眼眸:「放心,我母亲不会吃了你。」
被说中心思,宋知禾窘迫地看了他一眼,含着哀怨。
两人出来时,伦敦难得的晴天,充足的阳光照亮了平直的街道丶充满英式风格的建筑和风格各异的人群。
已经有专人在此等候,那人穿着成套的黑色西装,外头的大衣也是黑色,戴着一顶圆帽和白色手套,躬身问候:「孟先生好,宋小姐好,夫人让我来接你们。」
他为他们拉开车门,顺势接过了孟昱州手里的行李箱。
孟昱州在英国有住处,并没有带什么衣物,箱子里基本都是宋知禾的东西,宋知禾还背着一个书包,里面装着作业。
时间紧,任务重,要是不带着作业漂洋过海,她在这个短暂的寒假根本完成不了。
轿车行驶了三十多分钟,在一座红顶的漂亮小别墅停下。
院子里是平整的草坪,摆放着一圈花花草草。孟昱州的母亲不怎么出门,有侍弄花草的习惯。
管家将行李箱从后备箱搬出来,领着他们往里走。每走一步,宋知禾的心就往上提一分。
走过前排的小院子和门房,再经过一条长廊,入眼便是一个客厅。
阳光通透,将屋子照得闪闪发光。屋内的陈设简单却又显得厚重,洁白的墙,挂着几幅色彩鲜明的油画,其中的一幅描绘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光与影的完美融汇使人深处其中。
深色的木质地板,铺着一层白色的绒毛毯。
另一面墙摆放着书架,上面是一些书本和绿植。
往回看几米,一个象牙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妇人,乌黑的头发将她的面庞遮掩了大半,手里拿着一支玫瑰花,正往茶几上的花瓶里插花。
袖口的布料轻薄如纱,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落,露出一截手腕。即便是静坐着,也让人感到如同画一般的美好。
听到了脚步声,她回过头,眼里绽放着笑:「你们来了啊。」
孟昱州往前一步,道:「母亲。」
宋知禾紧跟着说:「阿姨好。」她声音不大,语气里还带着怯弱,但是话一出口,两人便都把视线放到她身上。
其实按照辈分来说,宋知禾应该叫她一声奶奶,但是眼前的妇人容貌看起来太过年轻,她是叫不出口的。
秦媛并不拘这些小节,而是笑着说:「你是知禾吧,长得真漂亮,快点坐下。」
宋知禾被她的这夸赞搞得有些脸红,被秦媛扶着坐在了她的身旁。
孟昱州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很快就有人端着茶水和糕点走进来,而宋知禾面前的是一杯果汁。
秦媛人很和善,语气也温柔,和宋知禾聊着天。聊到她的学业到各自的爱好,宋知禾变得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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