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乱他心神,或许还有机会,他缓缓道:“你的二万人马必定全军覆没,就是你赢了又如何,这个位置也轮不到晋王,更轮不到薛家。”
死到临头还要作垂死挣扎,薛青柏冷哼一声:“圣上不必操心这些,反正你是看不到了。”
他提剑用尽全力迎击。。。。
薛寒松嘶声力竭的叫骂声久久不息,傅长离浑身是血,单膝跪倒在地,手掌死死撑着地面。
贺元琳忍着泪,跑过去扶他:“不要死,你不要死,我盼了这么多年才把你盼回来,”她亲眼看着他瞬间把自己扎成血人。
她浑身颤抖不止,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个伤口,双手按在他胸口,掌心一片濡湿,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手不知道该捂哪里才好,眼泪和着血流的到处都是。。。。。。
“别哭,别哭。。。”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伤是自己下的手,为了掩人耳目虽然不深,却很多。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不断呢喃,眼中满是不舍,“不要为我伤心。。。”
血不断流出来,要是没有意外,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薛兰音银牙几乎咬碎,她的目的是要让他们自相残杀,不是看她们感天动地,为什么她的女儿能有人如此待她,自己就被人弃之如敝履。
晋王皱着眉头刚想说话,身后传来震天的响声。
有人大喊:是震天雷,快保护晋王躲开!
队伍瞬间乱了起来。
薛崇光领着一直禁军气势汹汹。
擒贼先擒王,眼下正是机会,傅长离推开贺元琳,突然暴起捡起地上匕首对准晋王。。。。。
贺孤玄不闪不避,正面迎了上去,他还有陆宵所授的最后一套剑法,如今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再等候时机了。
剑影铺天盖地散落下来,这是薛青柏第二次见到此等剑招,瞳孔微震。
云来峰上陆氏的剑法,还是在他幼时见过一次,当时惊为天人。少年时曾一步一叩首上云来峰拜师学艺,陆氏却把他谅在一边,竟连个招待的人也没有。
苦求整整一月,才自觉没趣下了山,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绝妙的剑招让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的衣服被剑气割出道道裂痕,血很快从里面渗了出来。
伤上加伤,威风凛凛这些年,他头一次直面死亡。越是凶险之时越是不能慌乱,这么多年对敌养成的习惯让他不至于手忙脚乱。
他手中的剑像是活了一般,可惜每次都擦着薛青柏的要害滑过。手开始失去了知觉,渐渐的他的剑招开始滞涩,浑身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薛青柏瞅准时机一剑击落他的武器。
这时,外面傅长离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晋王已死!
两人同时一惊,薛青柏的剑眼看要送进他的胸口,贺孤玄不闪不避直直撞了上去,朝他勾唇一笑。
两人距离瞬间拉进,薛青柏心神巨震,想避已经来不及,一瞬间宵练缠上他的手臂,他看着自己整条手臂飞了出去,血像炸裂的焰火四散开来。。。。。
殿外,本来已经控制住的局面瞬间乱了起来。薛崇光趁机收拢人心:晋王已死!众将士助我围剿叛军,刚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今日前来参战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般一波三折,刚才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投靠晋王,现在晋王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一把匕首穿喉,死的不能再死。
他们这帮墙头草摇晃的也太快了些吧。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薛太妃亲眼见到晋王瞪着惊恐的双眼,直挺挺摔下马去。她尖叫不停:“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叛军见到晋王死了,直接乱成一锅粥。
吴渊暗道:完了,他压错宝了!要是被抓到自己绝对死路一条,他趁乱在地上摸了点死人血在脸上,趁着现在还乱着快速朝宫外狂奔。
晋王一死局面再也控制不住,哪怕薛青柏杀掉贺孤玄,活着出来也是难逃一死。
薛家真的要完了!
薛寒松突然想起满月时道士的话:克亲,克友,克父,克母,克薛氏全族。。。
到底是薛氏克他还是他克薛氏!
薛寒松大笑着瘫软在地上,看着傅长离被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