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带走他,郡主会善罢甘休吗?」陈氏紧紧捏着手心,眼底满是恐慌。
「人都走了她还能如何?这世子夫人的位置她想要就给她,至于别的,随她去吧。」
徐朗幽幽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看向陈氏,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三弟对弟妹情深意重,我走了之后你莫要和他们作对。往后这侯府还要仰仗他的关照,你可别犯糊涂!」
「可陵哥沦落至此都是那个贱人害的,我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一提到云笙,陈氏的眼底就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怒气。
「咽不下也得咽!」
到底是在外头征战多年的老将,他看待事物永远都比陈氏要深远。
圣旨颁发到候府的那一日,徐陵心中充满了悲愤。
他不愿离开应天,却也不能违抗圣意,只能不情不愿地踏上了离京的路。
出城的那日,徐溪托人给他带了一句话。
「前尘往事已成云烟,沉缅虚妄终将自取灭亡!」
这是玄胤道长赠予他的一句忠告,可听到这句话时,徐陵却心有不甘地握紧了缰绳。
虚妄?他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
那老道士不为他解惑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假惺惺地拿这话来羞辱他吗?
他不仅要沉缅虚妄,还要扭转干坤,让一切都回归本位!
马蹄声响,尘土飞扬。
徐朗的车马离开应天后,老夫人就差人来请徐彦搬回侯府。
「如今大爷走了,侯府就只剩下几个女眷,老夫人的意思是,侯府不能没有支应门庭的男儿,还请三爷顾全大局,早些搬回去住吧。」
听着管事动之以情的劝说,徐彦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母亲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在这里很是清静,不想再来回折腾了。你去回了母亲,等休沐的时候我再回去看她。」
看着管事落寞离去的背影,云笙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从前的侯府热热闹闹,如今却门庭冷落。她能够理解老夫人的心情,却和徐彦一样不想再回去了。
一晃就到了春寒料峭的二月。
柳树枝头刚刚抽出嫩芽,云笙和徐彦约好了等他休沐那日就一道出门踏青,可没等到他休沐,朝堂上就乱了起来。
深受皇帝宠爱的三皇子被户部侍郎陆祈参奏了,罪名为结党营私丶贪污弄权。
若只是贪腐,也不算什么要紧的事。可怕的是,没过两日,兵部尚书就递上了三皇子在青州豢养兵马的消息。
此事一出,满朝哗然。
私自屯兵历来都是大忌,皇帝再如何宠爱三皇子,也无法容忍他拥兵自重的行径。
没过多久,三皇子被幽禁于皇陵的消息就传扬开来。
三皇子一败,那些支持他的人就相继遭到了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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