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完澡,孟依就掐着时间打了电话过来。
手机那头儿劲歌热舞,凭空都能想像出DJ与荷尔蒙,有人喊着今晚不醉不归,叶蓁开了桶扯下干发帽,顺手擦了几下头发,「干嘛?」
「蓁蓁,出来玩啊!」孟依扯着嗓子,「暮色,快来暮色!!」
「……」
叶蓁从茶几下抽出吹风机吹头发,「热,懒得动。」
「嗳,别啊。」孟依是叶蓁闺蜜,俩人从小就认识,算是叶蓁唯一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高中不在一个学校了,她选择走艺考,读二中,学播音。
「你不是说转学吗,叶叔叔同意了吧,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叶蓁:「昂,周一开学。」
「你看!这不都要开学了,哎呀,我过几天也得去集训了,未来半年都不一定见得上一面,叶蓁你给我说你懒得动,你忍心吗?」
叶蓁头发吹到半干,开了盒自热火锅,不为所动,「有什么不忍心的。」
「我不管,反正你得来,快点,挂了!」
叶蓁在手机里找了一部电影播放,盘腿坐在地毯上吃小火锅。
看了一会儿总觉得不得劲,她从茶几下翻了半天手机支架,悠闲吃完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回卧室换了身吊带裙打车去暮色。
舞池里跳舞的孟依盯着门口,一看见她就把人拉了过去,热情地跟着节奏打拍子边在她耳边吼。
「来这么慢,等你好半天了!」
叶蓁本来就在家练了一下午的舞,出门连妆都懒得化,这会儿是真没什么力气折腾。
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你打电话那会儿我洗完澡正要吃饭,能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得寸进尺哈。」
「嘻嘻嘻,谁让我是你唯一的好闺蜜!」
叶蓁没好气地睇她一眼。
敷衍的在舞池里晃荡了一会儿,想跟孟依说一声去坐会儿,扭头见她正跟一小帅哥说话,干脆就溜了出去。
找了个卡座懒洋洋窝进去,捧着杯莫吉托咬着吸管边喝边看别人跳舞。
冰块碰上杯壁发出轻响。
不出片刻,就有人停在她面前,是个锡纸烫,靠在卡座边凹了个自以为很帅的造型,「美女,出来玩怎么一个人待着,加个微信?」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叶蓁撩了下眼皮,辣眼睛,有点后悔今天出来了。
她轻声叹气,「手机没电了。」
话刚落,就听叮咚一声,搁在桌上的屏幕亮了。
锡纸烫挑了下眉,「这叫没电了?」
帅哥挑眉叫痞帅,普信挑眉就叫油腻了啊兄弟。
「看破不说破,」叶蓁面色不变,声音柔而缓,「难道要我说你太非了,我对非主流过敏吗?」
「……」
锡纸烫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你看,实话实说了你又不高兴。」叶蓁耸肩,毫无落点的目光在扫过吧台时忽地顿了一下。
兴致缺缺的样子霎时一扫而空。
她放下手里的莫吉托,不再理会搭讪男,捞上手机就迈步朝着某个目标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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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濯换上工作服,跟吧台的调酒师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