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嘉想起张盛涵最后对柳熙泽说的话,盛涵姐不会真对男主做什么了吧。纪清嘉这么想也就直接说了出来,带着惊讶的语气,又有些好奇“盛涵姐,你不会真的把他……那啥了吧。”
“阿月果真聪慧”张盛涵向纪清嘉送去赞赏的眼神,凑到纪清嘉耳边,嘀咕道“那天你走后……我直接让人拦下了柳熙泽,威胁他若是不听我的,我就将他和费先生勾结的事情告诉张显海,张显海都快垮台了,正好借他名字一用。他果然乖乖就范,正如我所料,张显海并不知道费先生和柳熙泽的关系。”
“还好从他身上得到了些信息,这男人不过虚有其表……我还吃亏呢”张盛涵对柳熙泽的表现不满,但看着一旁还是小姑娘的纪清嘉,也就没继续往下说。
纪清嘉大受震惊,她自然明白张盛涵未尽之意,不过为了保持自己的人设也假装不知,转移话题问张盛涵“这柳熙泽怎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费先生是张显海的心腹,深得张显海信任,这柳熙泽怕是不简单,盛涵姐这般做法,小心他报复你。”
纪清嘉提醒张盛涵小心柳熙泽。
“阿月说的有理,这费先生心计颇深,柳熙泽能取信于他,想必不是个简单人物。”张盛涵对柳熙泽起了忌惮之心。
“不过,他若是敢做些什么……”张盛涵诡异一笑,“他床上那点事儿我可就要抖落出去了,看是他敢还是我敢。”
纪清嘉听道张盛涵张这么说放心了不少,毕竟盛涵姐也是个狠人。想起张显海被抓一事,纪清嘉不由得问道“盛涵姐,你是怎么说服张显海去盐矿的?这事还真少不了你的助力。”
说起正事,张盛涵正经了不少,咳了两声开口说道“我直接让人透露给张显海说马广民有二心,背着他卖盐获取利益。张显海这人,最是多疑,况且这事他早就有所怀疑,只是马广民一向行事谨慎,没抓到他的把柄,这次张显海必定会亲自去查,来个人赃并获。可他哪想得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这么多年苏州私盐尽在他一手掌握之中,可不养成了他自大的毛病。”
“盛涵姐聪慧。”纪清嘉脸上露出敬佩的表情,能准确预判张显海的行动,可见张盛涵对他是多么了解,毕竟是刻进骨髓的仇恨。
“舅舅那边已经安排了三日后审理此案,盛涵姐一定要去看看。”纪清嘉向张盛涵说着审案日期,希望她亲自看到仇人的报应,后半生不再活在仇恨之中。
“我会去的,我代我母亲去看他的下场,祭奠我她的在天之灵”张盛涵一字一句地说着,充斥着恨意,眼里还有些纪清嘉看不懂的情绪。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终于喝醉了。
“来人,送纪小姐回谢府!小心些,别被人看见。”明明醉倒的张盛涵此时却口齿清晰的吩咐着,
侍女应了声是,然后将雪梅叫了进来。“雪梅姑娘,纪小姐醉了,奴婢奉命送纪小姐回府,雪梅姑娘这边请。”
雪梅见自家小姐醉的不省人事,道了声谢便径直走向纪清嘉扶起她往外走。
张盛涵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知道完全消失才回过神来。现在张家没了,自己名声又不好,况且……还是和阿月保持些距离吧,张盛涵这般想着,又坐下独自饮酒,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醉倒在了桌前……
深夜,一座小院中。
费先生双膝跪地,低头向面前的年轻公子行礼,语气卑微“公子,张显海、马广民已被谢云昊抓进了官府大牢。现下情况危急,还请公子早做打算。”
年轻公子用力拍在桌上,转过身来,眼含怒火,语气咄咄逼人“这群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此人正是柳熙泽。
这么多年的精心筹谋,竟然就这么失败了?为此自己还……柳熙泽回想起那夜与张盛涵那个女人,全是她的嘲讽。为了成大事,自己忍了这么大的羞辱竟然还失败了?柳熙泽气得脸上通红,咬紧牙关,双手握紧。
费先生自然是不知道柳熙泽被张盛涵嘲讽的事,柳熙泽自己当然也不会说出去。费先生径直劝说着“公子,俗话说断尾求生,留的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此地事败,公子不宜久留,主子那边会理解您的。”
柳熙泽也无可奈何,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上前扶起费先生“费先生说的有理,我们来苏州这么多年为了拉拢这大大小小的官员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可惜功亏一篑……”
费先生多年前就已悄悄潜入张显海身边,借张显海心腹的身份拉拢了不少苏州官员参与私盐贩卖一事,就是为了提主子累积钱财。可惜张显海此人刚愎自用,狂妄自大。
费先生对他不怎么看好,没有拉拢他的意思,不过是借着他的身份行事方便罢了,可谁知就是这个蠢货坏了事,张显海一人不足以忧虑,可他倒台难免拔出萝卜带出泥……
此时只能是自保为上。
“公子莫要忧虑,没了一个张显海,还有赵显海、王显海,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公子此刻还是早日回京是为上策。”看着柳熙泽无奈忧虑的眼神,费先生露出一丝心疼,出言劝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