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想回庭梧院。”
屏风外静了静,太女殿下的声音依旧温和,“也好,一个人住总是舒心些。”
“殿下若是身体不适,一定要喊我。”青玉抿了抿唇,口脂的浅淡花香原来是苦的。
……
夜黑风高,无星无月,青玉翻身进了永和殿。
凤楚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过来,端坐在床上,看着悄无声息出现的青玉,阴郁的眉眼带着琢磨不清的笑,“青玉,你的武功又精进了。”
青玉单膝跪地,如往常一般行礼道:“属下来求主子赐药。”
“赐药?”
凤楚几步过来两手掐紧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让青玉瞬间感到了窒息,头晕脑转间尝到了喉间涌起的铁锈味。
凤楚的脸在眼前模糊而又狰狞,“药不是给你了吗?如果你听话一点,只要凤姮死了,你怎么会遭此一劫!”
喉间骤然一松,青玉压抑着咳嗽大口喘气,捂着心口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发间汗湿如同溺水之人,额角青筋根根绷起。
凤楚又抚上了他的脸,冰凉阴湿如被毒蛇缠上。
“青玉,万蚁噬心的滋味不好受吧,乖,去杀了凤姮!杀了她!”她深情款款,诱哄道,“只要杀了凤姮,一切就都好了!本王娶你,本王娶你做正君!青玉,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青玉张了张嘴,凤楚立刻去拉他的手,想放在自己的心口表明心意,青玉拧眉挣脱了出去。
他靠在雕花的立柱上,听着凤楚急切的解释:“你想说木宛白?他不过是一个消遣的玩物而已,哪比得过你在本王心中的地位!青玉,毕竟本王这条命可是你救的,本王一直心存感激,青玉你信我,只是时机不对而已,只要凤姮一死,本王立刻娶你!”
青玉终于喘匀了气,扯了扯唇角道:“主子,您还记得您承诺过什么吗?”
凤楚眉心一皱,“你还在怨我派你去保护木宛白?那还不是你想走,你太让本王心痛了,本王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而已。而且木宛白拉你去挡剑本王已经罚他了,本王这么做,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啊!”
“青玉,杀了凤姮,本王知道凭你的本事一定能做到,你杀了她,你就是本王的正君,是未来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凤楚握住他的肩,神色癫狂。
青玉拂开肩上的双手,墨玉色眼瞳直直的看向她道:“主子,您还记得我们的初见吗?”
“本王当然记得,六年前我去荆州赈灾,是你救了我,那时……”
“不对。”青玉扶着立柱站起身,两人身高陡然倒转,他垂眸低笑道:“主子,不对。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荆州,您不记得了,您那时承诺过,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
刺骨的危机感让凤楚跌坐在地上,下意识往后退道:“你要做什么?我,我是承诺过这个,退下!你不要命了吗!唔……”
凤楚瞪大了眼睛。
“梦无痕,放心,只是半瓶而已。”
青玉撬开她的牙关,捏着她的喉咙,将药悉数灌进了凤楚胃里,声音清缓,“主子,召恩蛊是我求来的,您竟然妄想用它来控制我,岂不可笑?”
“唔……”凤楚恨毒了的眼里渐渐化成服软祈求的神色。
青玉不为所动。
“主子,不难受的,只是像太女殿下一样而已。”
直到整瓶灌完,青玉才松了手,一把将凤楚推向桌案。
看着她捂着嘴干呕,又拂开了桌案的摆件,最后痛的满地打滚。
青玉后退一步,眉头皱起,“您不是说不痛的吗?”
还好没让太女殿下沾上。
直到凤楚不小心踹翻了博古架,瓷瓶摔碎在了地上,她的手指碰到瓷片,划出鲜血,青玉这才提步过去,拿出瓷瓶接住。
片刻后,被凤楚特意支走的宫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门外传来脚步声,青玉转身临走时,还不忘道:“对了主子,您花三万金买的庆椒如今改名叫辣椒了,寻常农作物而已,现在平民百姓都能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