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前面就是岔路,静默一晌,喜绥见他盯着自己还没有走的意思,也不好公然拐去别的地方,便道:“但我身体突然有些不适,正想去药铺歇一会呢。”
喜绥下了马车,佯装头疼胸闷,提步往药铺里走,回过头与他笑笑。
李昶搀起她,“我扶你进去再走吧。”
喜绥尴尬道:“有劳世子。”
药铺宽敞,随意找了个竹躺椅睡下,大夫上来诊了脉,说是并无大碍。
喜绥急忙向李昶解释:“许是好些日子没坐马车,颠簸了,休息休息就好!世子着急回府便先走吧,我歇息好了自会去赴约!”
李昶微笑点头:“好。”
他前脚踏出药铺,喜绥后脚就好了,挑了个无人在意的时候,离开了药铺。
马车穿梭在热闹的集市中,大张旗鼓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去处。
就让傅遮等着吧!待她玩够了,回去同爹娘哭诉傅遮失约,包准教他厌恶极了自己!
那厢,傅遮等了半晌,不见人,心中难免担忧,便掠身去了洛府,翻入喜绥的院子,她不在。他立刻沿着她会行进的路打听她的去处。
药铺旁的小贩道:“誉王府世子拦下那姑娘的马车,带着她进了药铺,没多久又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这几日集市热闹,我也不晓得二人去向。”
他进入药铺询问大夫。
大夫:“洛姑娘称自己头晕,世子与她一同进来,就在竹椅上躺了躺,我也没注意两人什么时候走的,这儿每日忙着呢。
李昶先是拦喜绥的马车接近,后就诊出喜绥头晕,最后还将她带走了?
傅遮眉头紧锁,是有意,还是偶合?若是前者,恰好在此时带走喜绥,是奉誉王之命故意与之亲近?
这些证词不足以推出结论,但无论如何,不能掉以轻心,绝不能让阿绥落入誉王府。
傅遮迅速轻功探步潜入王府。李昶正在服侍誉王用药,四处不见喜绥身影。
探完已是傍晚。
傅遮寻至岔路,遥遥一望,见一辆马车上,喜绥正撩帘欣赏街市,笑颜如花,马车前行的方向是洛府。她停停走走,只身一人,完好无损,兴致也不错。
傅遮松了口气,正想跟上去与她相见,又低头看了看脏污的衣摆,微乱的褶痕,兴许描的眉、熏的香都不复存在,恋恋不舍地凝视着远去的马车,牵唇为她逃过一劫而笑,才转身策马回了府。
不等小厮请安,傅遮吩咐道:“速去洛府为我送话。”
喜绥一路停停逛逛,晚间才回到家,跳下马车,见到爹娘正满面喜色地站在门前叙话等她。
她敛起愉悦之色,委屈地投入二老怀抱,张口就编,“爹!娘!今日那傅遮。。。。。。”
洛母拍了拍她的背:“哎哟,知道啦,还害臊!傅公子叫人传过话了,说与你相见同游无比畅快!夸你生得清丽脱俗!之后还想与你出游采风呢!闺女,娘还以为你说大话,没想到真教你见第一面就拿捏了呀!”
“啊?”喜绥收起悲痛,愣了片刻,反复确认:“他说与我…相见?畅快?”
“对呀!还请你爹下次休沐时,到左相府上一聚!你说,他这般迫切是何意?不就是想向我们表达他的心意吗?放心,爹娘知道先为你探一探他的脾性和真心,赴宴时一定趁机把那婚姻大事拿出来敲打一番。”
喜绥抬手掩唇,抖如筛糠:荒谬!简直荒谬啊!她一出绝佳的断狗尾求生,竟被敌方续上貂了?
她的两条腿抡成旋风,回到房间将此事绘声绘色地讲给百薇听,最后总结:
“他不会是以为我在玩欲擒故纵吧?因为我叛逆的小把戏,对我产生了兴趣,所以接下我的招,反过来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百薇怒其不争:“我就说对他不能忤逆!越忤逆他越来劲!还得听我的,别整劳什子爽约诬陷了,下次见面,粘上去说情话膈应他!你甚至可以凑上去亲他!我保准他一把推开你,立刻避你如蛇蝎!”
“好好…这回我听你的!”喜绥气得倒笑:“还敢约我爹娘上门,是想让我误会他有意说亲,下次见时我好‘欣喜若狂’地谄媚于他,露出我深爱他的真面目?!笑话!别为了戏弄我把自己的婚事也搭进去了!我且等着爹娘真拿婚事敲打他的时候,他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