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郎君要与御史做生意,属下这里有一则消息,想必能够帮到郎君。”萧韫道。
“哦?”蓝钰这才掀起眼皮,眸中透出些许兴味。
“听说御史最信任的李侍卫好斗狗,”萧韫道,“郎君若能送一只好狗过去,想必李侍卫会为您说上几句好话。”
“你,是如何知道的?”蓝钰盯着萧韫,眸色沉沉。
“某曾有友人与李侍卫是同乡。”萧韫说得十分自然,“那位友人就是送狗讨好了李侍卫,所以才谋得一官半职。”
蓝钰不语,只是眯眼打量萧韫。良久,她方来了意味不明的一句:“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待萧韫离开,站在一旁的侍从询问道:“郎君,您觉得……?”
“做。”蓝钰道,“他身在我的地盘,料想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给我使绊子。”
*
萧韫一推开房门,便见许妙仪迎了上来,望向他的眸光澄澈盈润。
“如何?”许妙仪期盼地问。
萧韫迅速错开目光,淡淡道:“她并未正面表明态度,但想必她不会拒绝尝试的。”
许妙仪如释重负地轻舒一口气。
萧韫认为没什么好说的了,绕过许妙仪就要往自己的案边走。
许妙仪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他而去,迟疑着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萧韫被这出乎意料的话语叫停了,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似是埋怨又似是欣喜。但很快他就想起自己不该如此,强行冷下情绪,搪塞道:“家中私事。”
许妙仪“哦”了一声,顺口安慰道:“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真诚地祝愿你,烦恼早日消散。”
萧韫默了默,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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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的上午,“蓝钰与萧御史交易成功”的消息如插上翅膀一般在镖局传开。蓝钰还特地把萧韫叫过去,赏赐了一些财物。
几家欢喜几家愁。
许妙仪当然是欢喜的。
因为蓝氏兄妹已经着了他们的道了。
萧韫作为朝廷特派的监察御史,更作为平阳侯世子,不用想就知道他会是蓝钰等人眼中的肥肉。因为一旦勾搭上他,就代表打通了京城的渠道,其背后利益不言而喻。
所以,萧韫以御史的身份透露出购买奴隶的想法,必定会引起蓝氏兄妹的争夺。
再由“向玉”帮助蓝钰提供拿下这桩生意,不但能够获得蓝钰的信任,还能加剧蓝氏兄妹的矛盾,一石二鸟。
当然,这远远不够……
许妙仪问萧韫:“计划没有变动吧?”
萧韫摇头。
许妙仪点点头,道:“那就是按原计划进行,我们明夜就得行动了。”
“嗯,需要的东西某已经准备好了。”萧韫回答的声音沉闷得明显。
许妙仪想起萧韫这两天一直怏怏不乐的,忍不住道:“你……如果实在烦心,可以将事情掐头去尾地与我说一说,我开导开导你?”
再怎么说,她也是比萧韫多活了十几年,还是有资格做这个心理咨询的。
萧韫眸光微动,随即又快速冷了下来,沉声道:“不用。”
“那好吧。”许妙仪也不好再劝,“那我只能默默祝福你了。”
萧韫瞥见许妙仪目露失落,不受控制地问道:“你为何总是关注我的心情?难道……这对你很重要吗?”
但问完他就后悔了——为什么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许妙仪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怪:“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互相关怀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他每天板着个脸,她看着心情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