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赶紧把他拉开吧!”
很快,几个壮汉上前拉开了乞丐,许妙仪如释重负地轻吁一口气。
这时,一个老者走到许妙仪身边,道:“娘子莫怪他,他也是个苦命人。”
“怎么说?”
“他自小没了娘,他爹是个赌鬼,整日拿他撒气,非打即骂。后来,他好不容易靠自己安身立命娶妻生子,孩子却被人拐子偷走了,他老婆因此悲痛过度,一病不起。”
“治病要花钱啊,他把能抵的都抵了,却还是不够。他老婆大概是不想他再给自己治病了,在夜里悄悄投河了,从此他就疯了……”老者重重喟叹一声,惆怅道,“他这一生也是没有办法啊……”
许妙仪听得心情无比沉重,忍不住问:“人贩子如此猖獗,官府都不管管吗?”
老者叹了口气,摇摇头。
许妙仪愤愤道:“尸位素餐,真是该当万死!”
“是啊……”老人叹道,“尤其是那冯县令,以公谋私之事没少做,为百姓好的事他却是一件不做!不过公廨中也并非全是如此,新来的那位县丞大人还不错,可惜被县令压了一头,不得施展啊……”
许妙仪脑中灵光一现,抱拳道:“多谢老伯提点。”
“啊?”老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看不见许妙仪的人影了。
翌日,一则消息如插上翅膀,迅速在城中传开:冯县令下值回家路上被神秘人套麻袋痛打了一顿,险些丧命。
街头巷口,群众纷纷拍手称快。
有人好奇地问:“县令的侍卫呢?竟就看着县令白白被打吗?”
知情者答:“哦,侍卫们跟着被打了。”
此言一出,人们对这位神秘人更是赞不绝口。
此时此刻,“神秘人”许妙仪正在收拾新租的小院——她决定在此定居一段时间,练好身体,为以后除掉赵家、蓝家做好准备。
她结合物价计算过,赵家和萧韫的财物够她生活好一阵子了。
于是此后的一个月,许妙仪每日刻苦练武、研读各类书籍,时不时行侠仗义,偶尔也去打零工体验生活。
公廨那边的情况也如她所料,县丞成功“上位”,成了公廨里的实际掌权者,梧镇的吏治得到了一定的澄清。而为县令雪恨一事,自然不了了之。
当许妙仪能徒手劈开寸厚木板时,她觉得,是时候了。
当夜,她按照记忆中楚地术士教给她的方子,去医馆买了些药材,回家熬制成一锅紫色的药水。
药水被涂抹到脸上后,没多久就神奇地渗入了皮肤,乍一看就像天生的胎记,从左眉蔓延到右脸颊,占据了大半张脸。
这下别说是美貌了,不吓人就不错了。
许妙仪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是满意。
翌日一早,她便换上一身男式打扮,挎上早已收拾好的行囊,动身启程。
一日后,船抵达明泉。
许妙仪早就打听过,蓝家表面上确实是做镖局生意的,号“明远镖局”。明远镖局长期征聘镖师,只看武功,不问出身。
下了船,她就直奔明远镖局。远远的,她就看见镖局门口站着一个玄衣青年。
似乎是听见声音,青年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许妙仪瞳孔骤缩——萧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