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啐了一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这就是明窑的!”
萧韫挑眉,道:“明窑的瓷器之所以价贵,自然是因为品质好。而你这瓷片的切面,尚有明显的黏土特性,怎么可能是明窑出品?”
说着,他拿给身后的群众展示。
“诶,这怎么跟我家的碗差不多呢?”
“就是啊,明窑应该不是这种品质吧……”
至此,风向彻底转变。
男人转了转眼珠,强自镇定下来,道:“好吧,这其实是次品,但不管怎么说也还是明窑出品!就是比一般的瓷器要贵!”
萧韫嗤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找明窑的匠人来认认,可好?”
男人不说话了,面上唯余惊慌。
“原来是个碰瓷的啊!”有人叫道。
又有人提议道:“咱们把这个死骗子扭送到官府去!”
于是人群一拥而上,萧许两人功成身退。
二人本打算直接离开,谁料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住了路——正是那白衣青年。
青年郑重地叉手朝两人一拜,道:“二位郎君大恩大义,在下实在不胜感激……”
他声音温润,一派如玉郎君的气度。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多礼。”许妙仪笑道。
青年却继续说道:“在下想请二位共进晚膳,聊表感谢,不知……”
“不用不用!”许妙仪连忙推辞。
见青年启唇还欲说些什么,许妙仪拉起萧韫就跑,一路狂奔,直到医馆二楼才停下来。
许妙仪气喘吁吁,用手抚着胸膛给自己顺气儿。
“许兄还准备牵到什么时候?再这样,我可就要收费了。”萧韫冷不丁地开口,语气不善。
许妙仪这才意识到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于是连忙收回手。
萧韫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到窗边位置坐下。
许妙仪坐在萧韫对面,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自顾自地品鉴糕点。
萧韫眉头紧蹙,心烦意乱。
明明许妙仪的手已经离开,却仍有温度和触感残留……
终于,他站起身来:“我下去一趟。”
“你做什么去?”许妙仪问。
萧韫搪塞道:“更衣。”
许妙仪“哦”了一声。
冰凉刺骨的水自掌心淌过,萧韫的心方渐渐宁静下来。他轻吁一口气,暗想:自己最近一定是太累了……
萧韫回来时,许妙仪敏锐注意到他双手通红,忍不住询问:“你手怎么了?”
“洗手了。”萧韫下意识地将手往后藏。
许妙仪“哦”了一声,只当是贵族子弟惯有的洁癖,并没有多想。
用膳期间,许妙仪敏锐地察觉到了暗中的窥视,于是低声对萧韫道:“鱼儿上钩了。”
萧韫面色也十分凝重,低低“嗯”了一声,道:“我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