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厉害。”许妙仪忍不住感慨出声。
萧韫没听清:“什么?”
“我说你很厉害,能为了一只小麻雀克服内心的恐惧……”许妙仪叹道,“若是团子给我抓了一条蛇,我肯定是不敢接的。”
萧韫已然褪去紧张情绪,勾起一个戏谑的笑:“那许兄就要见贤思齐了。”
许妙仪:“……”
*
日子又平静地过了五天。
这五天里,青州官兵并萧韫的下属挨家挨户地搜查,几乎把整个青州城都翻过来了,却依然没有发现鬼脸狂徒的踪影,便是连半点线索都无。
第六日,萧许两人换上粗布衣裳,动身回客栈——
要想引起鬼脸狂徒注意,他们必须得去街上抛头露面。如此一来便可能会撞上蓝家的人,所以他们得先回客栈,和蓝家那边做个交代。
途经一个卖哨子的摊铺,许妙仪买下两个,将其中一个递给萧韫,道:“方便联系。”
他们在客栈的房间并不相邻,不能及时察觉对方的动静。
“还是许兄思虑周全。”萧韫笑着接下。
两人走进客栈,与岳强等人撞了个正着。
“是你们?”岳强先是惊讶,紧接着便板起脸质问道,“你们这几日都去哪儿了?”
许妙仪重重叹息一声,摆出一副后悔而忌惮的神情,搬出早已想好的借口:“我们那日喝醉了酒,回来时就有些迷路,不知怎么就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撞见了杀人现场。对方要灭口,我们力不从心,幸好有路过的好心人相救,还带我们回家医治……”
萧韫附和了几句,并撸起袖子展示新添的伤疤。
岳强的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道:“难怪看你俩方才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呢。”
一旁的陈远叹道:“竟这般惊险!我还当你俩输钱被赌坊扣了!”
岳强又问:“看清那人长相没?”
两人摇头:“那人蒙着脸的。”
岳强一脸恨铁不成钢:“那兄弟们是没办法替你们报仇的了,你们只能吃下这个亏,下次长点脑筋!”
两人故作诚惶诚恐地应下。
岳强摆摆手:“去吧去吧,你俩的房间还没退呢。”
到二楼分别时,许妙仪再次切切叮嘱:“保持警惕,有事叫我。”
“许兄竟如此关心我?需要强调这么多遍。”萧韫戏谑地勾起唇角。
许妙仪:“……”
萧韫回到房中,鬼使神差地拿出石哨,盯着看了一瞬,没由来弯起唇角,随后郑重地将其收入囊中。
*
这夜,许妙仪一直没敢睡熟。
到了后半夜,如她意料,漆黑的窗外传来了一点响动。
许妙仪握紧剑柄,轻手轻脚地下床来到窗边,紧贴墙壁,侧头仔细倾听窗外动静。
然而她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预期中的情形出现。
莫非……是她太紧张了?
虽生此念,许妙仪却仍然不敢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