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宅前的两个侍卫见了萧韫,不由得面露惊讶:“郎君,您怎的来了?”
萧韫道:“出了些小意外。眼下闲来无事,回来看看。”
侍卫们不敢耽搁,连忙启门迎萧韫入内。
还没走几步,又有一个侍卫迎了上来。这侍卫五官端正中和,颇有英武之气。
“属下李梧见过郎君!”侍卫恭敬地对着萧韫弯腰叉手,话语铿锵有力。
萧韫抬手示意他起身,问:“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青州这边可有动静?”
李梧正欲回答,却倏然注意到萧韫手上缠着纱布,于是忙问:“郎君,您的手怎么了?”
“无事,一点小伤罢了。”
李梧松了一口气,这才答道:“有大大小小共七个官员来送礼,属下都收下放在库房了,也都做了登记。”
萧韫“嗯”了一声,又问:“赵家罪证搜集得如何了?”
“目前进展顺利,没有引起赵家注意。”
“不错。”萧韫赞了一声,道,“去,差人把赵启请来,喝茶。”
“是。”
小半个时辰后,宅院中阁楼的二楼。
赵启在屋子中央站定,恭敬地对着萧韫一拜:“下官见过萧御史!”
萧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道:“赵司马不必客气,来,坐。”
赵启道了声“多谢御史”,抬步走向萧韫下座。将将坐下,便有仆从奉来一杯茶。
“这是某从长安带来的银针,赵司马尝尝?”萧韫道。
“诶呀,下官真是受宠若惊啊!”赵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接过饮了一口,赞道,“果然是好茶!”
萧韫笑了一笑,又与赵启说了些家常闲话,方转入正题:“今日封城,听说是因为有宝物失窃。某很好奇,究竟是何等至宝,能让司马做到这个地步?”
赵启面色大变,犹豫着道:“这……其实这说法不过是唬人的,真实原因是……出了特大命案。”
“哦?”
“李司法参军一家被灭门了,就在昨夜。那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把内脏都给刨出来了,看见现场的人吐了一半,晕了一半……”赵启的语气透着明显的畏惧与忌惮之意。
顿了顿,赵启又补充道:“说来也怪,发生了这样的惨剧,邻里竟无一人察觉!还是下官久久不见李参军人影,派人去他家中一探,方才发现……”
“原是如此,那确实有必要封城。”萧韫面色也变得凝重。
这种特大惨案终究是瞒不住的,如不快速将这穷凶极恶之徒捉拿归案,只会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官府的威严也会受损,更别提还要面临上级的责问了。
“是啊是啊,这贼人简直不把官府放在眼里!”赵启愤愤道。
萧韫想了想,交代道:“封城可以,但要给物资留进出通道,否则物价飞涨,易生动乱。还有,多派些官兵巡逻,不可懈怠……”
赵启点头连连,直呼“御史英明”。
“如今案情进展如何?”萧韫又问。
赵启神情僵了一瞬,转了转眼珠,道:“应该正由仵作验尸呢。”
应该?萧韫心生讥讽,意味深长道:“如此大案,司马还是要多多上心,否则传扬开去,本官面上也不太好看。”
赵启赔笑道:“御史说的是,下官受教!”
“待会儿我派两个属下同你一道回公廨,”萧韫又道,“办案。”
赵启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连声应下。
送走了赵启,萧韫起身来到窗边远眺。
一轮新月下,闾阎扑地、比屋连甍,暖光点点,一派静谧祥和的图景,叫人的心也不自觉跟着宁静下来。
倏地,身后隐约有尖叫、哭喊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