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几声,正色道:“姜小姐的意思是,大陆内几乎所有女性题材的编剧写出来的剧本,女主角都在吃苦头。所以,想写苦情戏,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
“啊,哈哈哈,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何睿赶紧转移话题,“姜明月真机敏啊,陈莹随便提醒一声,你就反应过来需要去救她了。还演的这么像!摄像头里面一点声音都没,但你的表情演的好像听见房间里人被殴打发出尖叫似的。哇,你没看到取证时候,经常看到摄像头里面的表情,陈莹说她挨打了,一点都没怀疑。”
姜明月听到这些话,脸色没有一点好转,甚至又表情复杂地多看了何睿一眼。
何睿顿时坐正了身体,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惊讶提高声音反问:“陈莹真挨打了?!”
姜明月双手紧握在一起,摇摇头:“我不确定是她把自己弄伤了还是真的挨打了。但如果没有受伤,她脸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没有受伤,又怎么敢去验伤?”
陈莹走了正经的程序,这不是网上打口水战;一旦被证实陈莹说了假话,那么她接下去要接受的就不止是何培荣的报复了。
何睿终于摆正态度,语气彻底郑重起来:“那我确实要好好谢谢陈莹。她家里的事情,我会请人帮忙想办法的。”
准备离开之前,姜明月说:“陈姐身边的助理,也需要马上换一个了。她来找我的时候,特意没带助理,可见信不过对方。”
其他不再有和姜明月相关的事情,她说完喝掉杯子里剩余的牛奶,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内,何睿看到姜明月最后喝奶的举动,忍不住笑出声,一抬头却发现傅夏川目送对方离开,刚刚收回视线。
何睿双手抱胸,往后靠在椅背中:“老四,不是我说你。你这么一直看着人家,我都要胡思乱想了。”
傅夏川收回视线,从座位里面站起来,语气平淡:“你可以随便想,但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还有,今天的事情,暴露的问题非常严重——酒店监控、前台、安保都需要整改,我不希望投入使用之后再发生一样的情况。”
何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垂头丧气地跟着起身。
果然,不管八卦的兴致多高,傅夏川都有本事用工作让人兴致归零。
何如不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傅夏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从念书时候开始,心里只有工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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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莹的事情晚上动静不小,有不少人过去姜明月屋子敲门,想凑热闹。
李若君问:“姐,咱们怎么处理?”
姜明月:“我给刘导发消息说完具体情况了,一个都不用理。”
外门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总算彻底安静下来。
到了第二天,姜明月的戏份正常开拍,属于陈莹的另一组拍摄,早昨天晚上就被通知调换了拍摄顺序,由其他在组的配角们暂时顶上。
姜明月昨天谁也不搭理的态度非常明显,片场里懂得眉眼高低的人都没上来惹人嫌。
这种古怪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第三天,谷一凡带着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保镖和两个女助理陪同陈莹一起回来,她身边原来那个助理已经不见踪影了。
陈莹一改之前穿着西装套装的职业丽人风格,换上了一条款式简单的纯棉连身长裙,长裙外穿了一件宽松的线衫,长长的头发用一个发圈在侧脸的位置上拧了个简单的盘发,垂下来的碎发和墨镜也没能遮住她额头和下巴上的痕迹,青紫色的淤痕盘桓在陈莹脸上,让她更显得可怜了。
助理从保姆车里搬出来几箱饮料,一一发下去。
陈莹摘了墨镜但还是侧着脸试图避开视线,努力撑起笑容向大家问候之后说:“出了点意外,给大家添麻烦了,买了一些饮品。”
姜明月和陈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各自错开。
一整天拍摄结束之后,李若君围着姜明月,小声问:“姐,今天剧组怎么这么安静,都没什么事情发生呢。”
姜明月不禁笑了:“剩下的事情,是何家兄弟内斗,跟咱们这群小演员能有什么关系。别打听、别掺合。”
李若君赶紧做了个捂嘴的动作。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莹除了拍摄时候遇上了会跟姜明月打个招呼之外,两人好像从来不认识一样。
姜明月以她优越的表演才能,异常迅速地结束了“郑银瓶”少女时期的拍摄后离开了剧组,直接去拍摄傅夏川许诺她的手机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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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月和蓝诩一个多月没见,重逢的时候意外发现他已经从之前“清爽花美男”的气质发生了巨大转变。
蓝诩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手表、墨镜一概没有佩戴,脚上也是简简单单的休闲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