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水汽,清冷的铃声,松懈的精神,相似的场景。
乔行吟将她感觉到的异常,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思考着导致她中招的桩桩件件。
乔行吟问:“这铃音……你结合了归原宗和开霓宗的功法?”
术业有专攻。
五宗之间,开霓宗三绝为阵法、傀儡、机关,归原宗三绝为幻术、魂念、天象。霨使出的铃音,既有开霓宗的控人之用,又有归原宗的幻惑之能,鲜明又突出地结合了两宗秘传,是故乔行吟有此种猜测。
霨故作惊讶道:“原来当时和我融在一起的那堆白骨,还有这两宗的出处啊。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多谢你今日告知。”
“那我也投桃报李好了。我可不像你们一样,有进入什么宗门的机会。魔气、白骨、魔核、我……乱七八糟地搅一搅!拌一拌!就成啦!是不是很简单?”
他忽然抬手一挥,袖中飞出两条魂影砸在桌旁,魂影的头歪在一边,显然生机全无。
是那两个刚刚与乔行吟交谈过的伏圣影。
霨道:“你不是说他们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吗?”
“让他们回伏圣殿?那可不对。”
“是什么人,就该用什么法子。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乔行吟刚要低头便被霨抬手扶住下巴,“我似乎没有跟你说过,我是真地真地真地真地非、常、不、喜、欢,你看着旁人的样子。”
“你现在,只需要看着我。”
他似乎极为畅意:“对了,一七三,十九,五,这些都不是你的名字。你在外面叫什么名字?我不能看看你现在长什么样子吗?”
他尾音上扬,“要不要告诉我呢?你看,说不定我能帮上许多忙呢?”
乔行吟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伏五。”
霨的脸上瞬间乌云密布:“你对我说过的。”
“宁愿被别人叫‘喂’,也不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不要认同别人所给的代号。”
“你说我变了,难道你就没变吗?”
半晌,乔行吟道:“霨,你魂内的魔气过于浓郁与混乱了。置身黑暗中,是成长,还是被吞噬,才是你目前需要关注的事情。何必执着于不相关也不重要的他人。”
不能做到对魔气收放自如的,往往是连三宫界都进入不了的低阶魔修。
但霨的情况不同,他有控制的能力,却似乎缺少控制的条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黑荒岩柱中的魔气侵袭的太久,又或者是短时间内一次性使用过太多枚魔核,他的魔气,如同沸腾的热水,随时在咕噜咕噜冒泡翻腾,而承装着他体内这滩沸水的容器容量已然不足,沸水满得都要溢出来了,随便晃荡几下,便能烫伤他人。
霨道:“不相关?不重要?”
他轻笑道:“我想要什么,很清楚。”
“不要回避话题。要知道,你当年做的一些事情,我可从来没有说出去过哦。”转而眼神阴狠地盯着乔行吟,“还是说,你看不起我?”
乔行吟心里思量着霨扭曲的态度。
她道:“霨,我从来没有收回过对你伸出的双手。”
“待到一些事情告一段落,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