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仿佛被什么触动,楚添的目光牢牢被秦钰吸引。
秦钰手起剑落之间,在那人身上连刺多剑,伴随着血花飞溅,岭南士兵终于扔掉了手中的铁锤,咆哮着跪倒在地。
秦钰收剑落地,对着一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顿时便有铁链编织的网将岭南人罩了起来,士兵们配合无间,迅速将那岭南人五花大绑捆在兵车上,运回了大营。
秦钰无心恋战,他抬头看向营帐的方向,与站在高处塔楼上的楚添遥遥相对。
夕阳下,战火中,他们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秦钰轻轻一踏便腾空而起,他向着军营的方向而去,几个起落之间,便又稳稳落回了塔楼之上。
楚添早已将一切抛之脑后,见秦钰平安归来,他几步上前,猛地扑到秦钰怀里,气恼而又心急地在他胸口锤了几下,哽咽道:「你……真是吓死我了。」
秦钰回手将剑抛向陆川,自己则伸手揽住楚添的背,在他耳畔柔声道:「抱歉,是我不好。」
楚添此时已完全忽略了旁人的目光,拉着秦钰不住地上看下看,细细检查着,生怕错过一点细微的伤痕。
秦钰则伸开手臂,噙着笑意看着楚添,看他忙前忙后的着急。
检查完毕,楚添才长长舒了口气,埋怨道:「战场那么危险的地方,起码也得穿上盔甲啊,你就这么冲上去……以后不许了。」
「我保证。」秦钰拉过楚添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承诺道:「以后绝不以身涉险。」
楚添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一旁偷偷看他们的陆川,忙尴尬地松开秦钰,磕巴道:「我还是去瞧瞧殿下抓回来的俘虏。」
说罢,他不顾秦钰的阻拦,一溜烟跑了。
陆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拍了拍秦钰的肩膀,赞许道:「好样的,不愧是我外甥。」
「小舅过奖了。」秦钰与陆川站在一处,看向下面的战局。
此时战事胶着,两方士兵缠斗在一起,岭南士兵虽力大无穷,以一当十,却挡不住这边的人海战术,双方一时间难分胜负。
陆川见此情形,下令鸣金收兵,岭南见陆川收兵回营,也不追击,观望片刻后便整队离去。
「他们撤了。」陆川看着前方的形式,说道:「岭南按兵不动多日,今日却突然袭击,相必是有异动。」
「自然与从前不同。」秦钰勾起唇角道:「我自京城带来了两万精兵,岭南定是已得到消息,自然要来一探虚实。现下他们并未追击,并不恋战,便坐实了这一点。」
陆川疑惑道:「你自京城带来的精兵,乃是皇上秘密下旨,一路消息封锁,岭南如何得知?」
「那自然是……」秦钰冲着陆川眨眨眼,小声道:「有人将消息透露给了岭南。」
「你的意思是这军营内……」陆川顿时皱起眉头,正色道:「不会,我手下的人治兵严谨,绝不会有人做出这等通敌叛国之事。」
「可小舅的军营里,不只有你的兵士啊。」秦钰冲着身后的青州城抬了抬下巴,神秘一笑道:「好了,小舅也随我去看看岭南俘虏吧。」
陆川猛然想起什么,冲着秦钰点点头,随即带着他一同去看岭南的俘虏。
楚添在士兵的带领下穿过一排排营帐,来到了一个隐秘的木箱旁,透过木箱上的小孔,能看到俘虏略微泛青的皮肤。
那俘虏因失血过多已经昏厥,但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楚添看着他青色皮肤下的血管,心头疑惑丛生,他上前几步靠近木箱,试图近距离观察一番,却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腕。
「小心,别乱动。」秦钰将楚添拉到身后,查探这俘虏的情形。
陆川也走上前来,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这个还需小舅帮忙。」秦钰指了指一旁的空地,说道:「小舅在此替我搭一顶营帐,将木箱藏在里面,然后派信得过的人日夜把守。」
「这个好办。」陆川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道:「研制解药需要多久?」
秦钰略思索一番道:「七日。」
陆川点点头,说道:「既如此就交给你了,小舅相信你。」
说罢,陆川去吩咐相关事宜,秦钰则带着楚添回到自己帐内。
楚添看着秦钰严肃的神情,略紧张问道:「殿下,你有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