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得令。」老板冲秦钰楚添二人拱了拱手,又挤眉弄眼地朝秦钰暗示着什么,而后便一溜烟跑出了后院,不见了踪影。
秦钰侧头去看楚添,只见他正呆呆地看着前方的一处花丛,秦钰伸手在楚添面前打了个响指,凑近他道:「回神了,大人想什么呢?」
楚添笑着摇了摇头,羡慕道:「殿下的这些属下,甚是有趣。」
「其实也不算我的属下。」秦钰拉过楚添的手,轻柔地把玩着他纤细白净的手指,继续道:「他们大多数都是苍梧山上的人,也算是看着我长大,关系比寻常人亲近了些。」
一提起这个,楚添难掩伤感地抬起手,摸了摸秦钰的发丝,遗憾中又带着心疼道:「抱歉,这些年是我缺席了。」
「我讲给你听。」秦钰回握住楚添的手,将他温热的手包裹在掌心,耐心道:「我把这些年所有的事,一件一件讲给你听。从哪说起呢?」
秦钰略顿了顿,而后继续道:「飞雪楼,其实也算不得听命于我,这个组织在江湖上存在了许多年,但一直是我师父在管理,前几年师父决定闭关一段时间,便将它交给了我。」
「殿下让臣……仰慕。」楚添欣慰又赞赏地望向秦钰,眼中写满了钦佩。
「真的?」秦钰略低头盯着楚添,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左右端详一番道:「可大人更是让我惊讶,刮目相看啊。」
楚添茫然地眨眨眼,不明所以道:「殿下这是何意?」
秦钰眸色暗沉,轻启唇珠道:「谁能想到,面上白白净净的楚大人,竟也会私下里培养死士?」
「您……发现了。」楚添听了秦钰的话,顿时心虚地低下了头。
秦钰叹了口气道:「你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影卫,自然要留着为自己所用,不必派在我身边。」
「可……」楚添眼前忽然浮现出了那日秦钰受伤的场景,心里揪成了一团,连忙道:「不,殿下的安危最重要。」
「这几日我总觉得有人跟在我身后,数来数去差不多是十二个。」秦钰故作高深问道:「那本王倒是好奇了,大人一共培养了几人?」
楚添被戳破了心思,不好意思地支吾道:「一共……十二人。」
秦钰心头蓦然一动,他忽然扳过楚添的肩膀,整个人埋在他的颈窝,呼出了一口灼热的气,颤抖道:「傻瓜。」
楚添无处安放的手落在秦钰背上,安抚的拍了拍,温柔解释道:「殿下一切平安,臣才能心里踏实,那日您中箭的模样,臣总是后怕,怕……」
「不怕不怕,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受伤了。」秦钰在楚添的颈窝蹭了蹭,说道:「那就让他们继续跟着吧,他们保护我,我保护你。」
楚添笑了笑,安慰秦钰道:「臣不用殿下保护,殿下照顾好自己,臣就安心了。」
「那可不行。」秦钰抬起头来,双手捧住了楚添的脸,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故意凶道:「看你瘦的,一定是没好好照顾自己,这些年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楚添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眉眼间皆是温柔,不禁笑道:「臣哪有,臣一直认真吃饭睡觉的。」
「那还瘦成这样。」秦钰心疼地吻了吻楚添的额头,宽慰道:「怪我,因为我不在身边,放心,很快就能把你养的像从前一样白白胖胖。」
「哈哈……」楚添一时忍俊不禁,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秦钰吻过的地方,难掩羞涩道:「臣不容易胖的……」
「那是养的人不用心。」秦钰伸手捏了捏楚添的脸颊,笑吟吟道:「以后由我来养。」
楚添心底的柔软被触动,耳畔是初春的微风,鼻间是清甜的花香,而眼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光了。
秦钰看着楚添恬静温润的模样,心头像有只猫在不停抓挠,他正要做些什么,只听见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王爷,王爷……」方才那老板急匆匆跑进后院,正巧撞见了楚添与秦钰紧紧相贴,他连忙顿住脚步,用手捂住了眼睛,尴尬道:「属下……属下打扰了王爷的雅兴,王爷……那个继续。」
楚添赶忙放开了秦钰的手,欲盖弥彰的理了理衣衫,在椅子上坐正。
秦钰被打扰了好事,略不耐道:「何事?」
「王爷恕罪。」老板偷偷从指缝看了看二人,见他二人分开,这才放下手禀告道:「属下刚刚得到消息,三日后云峰山会送一批粮草进山。」
「三日后?」秦钰楚添二人心有灵犀般看向对方,心中有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