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紧闭,仿佛秦钰从未来过,可心口的温度却告诉楚添,他一直都在。
翌日下了早朝,楚添与秦钰便被传唤到御书房内,向皇帝禀报案情。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却难掩疲惫道:「这几日调查的如何?」
「回父皇。」秦钰上前一步回道:「儿臣与楚大人一起去了一趟丰县,查到了些不同寻常之事,还请父皇定夺。」
皇帝疑惑道:「哦?不同寻常之事。」
「启禀父皇,除夕夜之时,丰县县丞孙德下令打杀百姓一事,如今已有定论。」秦钰说着,拿出了这几日审问孙德所得的供状呈给皇帝,继续道:「田家村百姓因不满安置款,去县衙讨要说法,县丞孙德却不听百姓之言,下令驱逐百姓,这才导致四名百姓丧命,孙德对此事供认不讳。」
楚添也适时补充道:「回陛下,臣也将当日动手的官兵带回了刑部,经多人作证,事实正如六殿下所言。」
皇帝听了二人的回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安置款一事,可查明白了?」
秦钰侧眸看了楚添一眼,楚添心下了然,上前回道:「启禀陛下,臣与六殿下亲自去了田家村,田家村的村民在除夕夜时去县衙讨要说法,当时说只拿到了五十两银子,但臣与殿下入村寻访,村民们却突然改口,说实际拿到了二百两。」
「哦?」皇帝顿时提起了兴致,疑惑道:「短短几日,这些村民又拿到了银子不成?」
楚添回道-「回陛下,臣与殿下也去了冀州府一趟,冀州郡守声称银子是他亲自护送,未曾有丝毫差错,臣起初也疑惑,是否是丰县将安置款分批发放,才导致村民误会。但在田家村查探之时,臣却发现了蹊跷之处。」
皇帝听罢楚添的回覆,轻轻叩了叩桌案道:「蹊跷之处?是村民们拿到了虚假的银子吧。」
「父皇圣明。」秦钰接着道:「儿臣当时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短短几日,整个村的村民都改了口,直到儿臣发现,有一个人悄悄探访了田家村,与村中的掌事人达成了协议。」
皇帝听闻此事,顿时皱起了眉头。
秦钰则悄悄看向楚添,冲他使了个眼色。
第41章封王
皇帝顿时皱眉道:「何人如此大胆?」
楚添回道:「回陛下,经臣查探,此人正是孙丞相府上的幕僚,方琴。」
「孙丞相?」皇帝眯起眼睛略思索一番,而后吩咐内侍道:「来人,宣丞相进宫。」
「父皇,儿臣还有回禀。」秦钰及时说道:「臣此行与楚大人还去了一趟冀州府,冀州郡守声称银子半分未少送到了丰县,但经儿臣探查,冀州府负责记载帐册之人乃是前些日子身死的王宽。」
「王宽……」皇帝说着,便看向了一旁的楚添。
楚添顿时心领神会,说道:「启禀陛下,王宽死亡之后,臣曾在他家中搜出一笔安置款,当时陛下命臣暗中查探,如今种种迹象皆证明,王宽家中的银子,便是本该分发给田家村的安置款。」
「王宽品级不高,如何敢做出贪污朝廷安置款这等重罪。」皇帝见阶下二人似乎胸有成竹,索性问道:「说吧,你二人还查出了什么?」
「父皇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您。」秦钰略抬起头,冲着皇帝讨好地笑笑。
皇帝看着秦钰熟悉的脸庞带着些许稚气,整颗心都软了下来,慈爱地望着秦钰。
秦钰鼻梁高挺,眉骨深邃,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沉醉的英气,可唯独那双眸子,像极了他的发妻。皇帝细细端详着秦钰,仿佛在他的身上看见了曾经。
秦钰察觉到了皇帝的目光,便抬起头看着皇帝,冲他眨了眨眼,回道:「儿臣和楚大人查到王宽之后,便将他生平之事全部彻查,后来发现王宽此人,生前常常出入赌场,还欠下了不少银子。儿臣也疑惑,就算王宽急于还清赌债,也不至于胆大包天贪污安置款,直到儿臣发现……」
秦钰说着,自衣袋内拿出几张欠条交给内侍,呈到皇帝手中。
皇帝翻看秦钰呈上来的欠条,面色逐渐严峻,待看罢欠条,他便将欠条猛的拍在桌上,斥责道:「还不快去让孙明进宫面圣。」
平日里因孙丞相孙明年岁已长又德高望重,皇帝也尊称他一声孙丞相,如今却只喊名讳……
秦钰见此情形,那你上前说道:「父皇息怒,儿臣也只是在调查王宽赌债之时碰巧查到这些,并不能证明丞相……」
「是否是丞相所为尚且未知,但他身有爵位,却教子无方,朕也该问上一问。」皇帝说着,仿佛想起了什么,吩咐道:「去将赵王也给朕宣来,朕倒是问问,他这差事是如何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