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楚添仿佛忘记了曾经的灰暗,只想记住眼前的美好。
秦钰恨他也好,不恨他也罢,他能笃定的一点,便是他想看到秦钰的笑容。
秦钰笑着问,楚添也笑着答道:「回殿下,臣已经在准备了。」
「既如此,我便期待大人的宴席了。」秦钰冲楚添挑挑眉,说道:「几日不见,大人身体可好些了?」
「劳殿下挂念,已无碍了。」楚添略低头看着秦钰的衣衫,虽华贵却并不厚实,他不禁提醒道:「冬日寒冷,殿下也要多注意身体。」
秦钰点点头,见四周并无旁人,忽然凑近楚添,低声道:「大人今晨出城去送赵氏了,对吗?」
秦钰话一问出,楚添便诧异不已,他微微张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钰,秦钰则勾唇一笑,温声道:「不论世间人怎么评判,我都觉得,她是一个勇敢的女子。楚添,你做的是对的。」
而后,秦钰不等楚添回应,便与他擦肩而过,入宫去了。
楚添的心脏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他轻轻捂住了心口……
第15章心有所属
秦钰从宫内出来已是黄昏时分,江泽吃酒结束在宫门处等他。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秦钰向着他一步步走来,夕阳馀晖里,他一袭绛色衣衫,光彩照人,美艳无双。
江泽看着秦钰,不禁咂舌道:「啧啧,穿的像个花孔雀,寒冬腊月的,也不穿个披风。」
「你懂什么?这叫风度。」秦钰白了江泽一眼,瞥了一眼他身上半旧的素色棉袍,啧啧称奇道:「师叔啊,是我短你吃穿用度了吗?怎么穿的这般寒酸?」
「你懂什么?」江泽将这话原封不动还给秦钰,一把搭住他的脖子,说道:「这叫雅致,走走,回去的路上说。」
秦钰笑笑,跟着江泽慢慢向回走着。
秦钰并未闻到江泽身上的酒味,便问道:「师叔这是从哪来啊?」
「飞雪楼。」江泽伸手捻捻秦钰的衣袖,好奇道:「这料子,不便宜吧。」
「师叔这算是问对了。」秦钰勾唇神神秘秘道:「这料子,三百两一匹,师叔若是喜欢,改日送你一匹。」
「啧啧啧,骄奢淫逸,这才回京几天,就学了那些纨絝子弟的毛病。」江泽嫌弃不已,又悄悄凑近秦钰,打听道:「今天穿这么惹眼,碰着想见的人了吗?」
秦钰看江泽一副好奇的模样,故意卖关子道:「师叔猜猜看。」
「那还用猜?你看你这孔雀开屏似的。」江泽拍拍秦钰的肩膀,说道:「如何?他夸你好看了吗?」
「那倒没有。」秦钰不禁想起方才同楚添相见的瞬间,又略带满足般说道:「但他叮嘱我要加衣。」
「哈哈哈哈哈……」江泽突然爆发出狂笑,他冲着秦钰说道:「真可惜,某人寒冬腊月穿的花枝招展,竟被人无视了,哎呦……真可惜啊。」
「师叔!」秦钰阴恻恻地盯着江泽,一把拽过他的手臂,威胁道:「你那三百两一匹的料子,没了。」
「哎,别别别,好徒儿,好殿下,我开玩笑的。」江泽忙快走一步攀住秦钰手臂,讨好道:「有好衣服料子,还是不能忘了师叔,师叔今天还给你带了好消息,你可不能亏待自己人啊。」
秦钰则问道:「哦?什么好消息?」
江泽正欲说些什么,街边几个人的高谈阔论吸引了他二人的注意。
一个读书人打扮的年轻人冲着身旁人问道:「张兄,你可听过了前几日那案子?」
一个中年人回道:「那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一个朝廷命官,为了个妓女大动干戈,真是有辱斯文。」
「可不是,有伤风化。」旁边立即有人应和道:「就该让那贱人赔命,何至于公堂对质?一个妓女,不干不净的,管她作甚?」
又一人说道:「妓女?那可是以前的头牌,国色天香啊。」
此话一出几个人顿时笑作一团,年长一些的中年人忽然低头,邪笑道:「谁知道那刑部的官,是不是拜倒在石榴裙下,让美色误了事。」
「这可说不准。」年轻人也说道:「兴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中年人说道:「此言不假,谁不知道那楚添臭名昭着,还在刑部任职,掌管律法,也不看看他什么德行?」
旁边有人问道:「我听说他当年背主求荣,此事可属实?」
另一人忙解释道:「这事当年可闹得沸沸扬扬,楚添背叛了六皇子,害得六皇子离京南下,哎呦,实乃蛇蝎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