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见楚添一直拘谨地站在一旁,低笑着冲他伸出手道:「过来啊。」
楚添见江泽走出殿内并回手关上了,这才坐回秦钰身边,长长舒了口气道:「还好无大碍。」
秦钰见楚添活动自如,便问道:「腿不麻了?」
楚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药碗上。
「这下放心了?」秦钰说着抬抬下巴示意楚添,说道:「那我该喝药了。」
楚添用手背试了试温度,便将药碗端到了秦钰面前,示意秦钰喝药,秦钰却并不接过,只是眯起眼睛看着楚添。
楚添见秦钰迟迟没有动作,只得认命地拿起了汤匙,亲手喂到秦钰纯边,央求道:「殿下,吃药。」
「这药太苦了。」秦钰摇了摇头闭紧嘴巴。
楚添无奈又宠溺道:「臣一会去给您找饴糖。」
「不要。」秦钰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看着楚添,缓缓道:「以前你是怎么喂我吃药的?」
楚添顿时欲哭无泪,他手捧着药碗,目光无处安放四处张望着,企图蒙混过关,却不料秦钰铁了心,只是津津有味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您可真是……」楚添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终于下定决心地凑上前,在秦钰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哄慰道:「可以乖乖喝药了吗?」
秦钰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角,就着楚添的手一勺一勺喝完了药,但目光却始终牢牢黏在楚添的脸上。
喂完最后一勺药,楚添如释重负地放下了碗,连忙说道:「殿下稍歇,臣去替您预备膳食。」
说罢他不等秦钰准许,便起身跑了出去,秦钰唇角噙着笑意看着楚添惊慌失措的背影,喃喃道:「笨蛋。」
楚添一把关上了殿门,整个人脱了力一般靠在门上,他看着天边的残月,忽然笑了起来。
他和秦钰之间就好似这天边残月,残缺却并不暗淡,不圆满但也永远光明。
楚添按住自己悸动的胸口,缓缓地靠着门蹲了下来,他抱住自己的手臂,将头埋在臂弯里,喜极而泣……
等楚添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将头发梳理整齐,大方得体,翩翩有度。
秦钰一手支着下颚,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添,问道:「大人去了好久,我都饿了。」
楚添站在秦钰身旁,温柔地解释着:「抱歉,晚膳备好了,这就端上来。」
「怎么不坐?」秦钰拍拍身旁的位置,抬眸看着楚添。
楚添却别扭地摇摇头,规劝道:「殿下,您即将封王,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孩子了,我与您尊卑有别,行为举止要合乎礼仪。」
「可我现在是伤员啊。」秦钰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自己右肩的伤口,可怜巴巴地看着楚添,叹了口气道:「拿不动东西。」
楚添看着秦钰背上层层包裹的绷带,再瞧瞧他委屈又失落的目光,顿时软下心来,忙上前几步,弯下腰看着他的伤口,温柔道:「还疼吗?」
「不疼了,但我饿了。」秦钰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楚添,楚添认命地笑了一下,端起了方才准备好的银箸和玉碗,贴心问道:「殿下想吃什么,臣给你夹菜。」
「你夹的,我都爱吃。」秦钰乖巧地坐在楚添身旁,期待地等待着投喂。
楚添宠溺又无奈地摇摇头,细致的搭配着饭菜亲自喂给秦钰。
秦钰心情大好,一顿饭吃的津津有味,楚添看着秦钰精神有所好转,也就任由他耍赖。
一顿饭结束,秦钰餍足地眯起了眼睛,手却在楚添不注意之时偷偷探到他的肚子上,轻轻地揉了揉。
「殿下您。」突然的触碰让楚添始料未及,他脸颊爆红,结结巴巴道:「您这是做什么?」
「刚就听见你肚子叫了,别只顾着我,把自己忘了。」秦钰替楚添将温粥放在面前,示意他道:「快吃着东西。」
楚添心里十分熨帖,他犹豫着端起了碗,看着秦钰温柔的能滴出水的眼神,欲言又止。
秦钰却将他的心思一眼看穿,轻笑道:「我保证,以后在外人面前对大人以礼相待,但私底下……」
楚添顿时松了口气,眉眼间皆是笑意地回道:「私下里,殿下可以随心。」
楚添嘴上答应着秦钰,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自己是有私心的,他渴望秦钰的亲近,渴望他们之间回到从前。
人的一生这么短,他们已经错过了许多年,未来的时光,他一丝一毫都不想有遗憾。
「好。」秦钰忽然灵光一现,凑近楚添坏笑道:「所以那晚,甜甜真的不知道我是醉了还是醒着?」
「这……」楚添慌张的将口中含着的粥咽了下去,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钰,连忙解释道:「臣以为殿下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