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无奈地摇摇头,苦涩道:「可你这段日子都不去看本王,这不是生气了吗?」
楚添却干巴巴回道:「臣这几日忙于处理刑部事务,分身乏术,还请王爷见谅。」
「行之啊,你这次所为,让本王很难做。」秦铮起身走到楚添身边,略低头看着楚添。
楚添看着秦钰越来越近的身影,不为所动般说道:「臣愚钝,还请王爷示下。」
「你放了那个赵氏,现在尚书大人很不满啊。」秦铮说道:「你也知道,本王费尽心力才争取到户部尚书的支持,此番你所为,伤透了他的心,让本王实在难做啊。」
「王爷恕罪,臣秉公办事,并无偏颇。」楚添公事公办一般的态度,正色道:「王尚书痛失爱子,臣倍感惋惜,但赵氏无罪,总不能草菅人命,若因此让王爷难办,臣实在抱歉。」
「行之为何如此固执?」秦铮忽然凑近楚添,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暧昧不清道:「你知道的,本王自然是偏心你的,若你肯答应本王,这世间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双手奉上。」
楚添不动声色地避开秦铮的接触,木头一般说道:「臣对王爷忠心耿耿,唯您马首是瞻。」
秦铮被楚添避开,只得捻了捻他的发梢,挑眉道:「行之你知道的,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楚添将头低的更低,语气却坚定无比,「请王爷恕罪,臣不能答应。」
「呵呵……」秦铮无奈地笑笑,皮笑肉不笑道:「不肯答应本王,是因为心另有所属吧。」
秦铮透过正厅的侧窗瞥向窗外,看到了布置雅致的宴厅,而后他不等楚添回答,便紧逼道:「楚府的落雪厅名动京城,这六年以来,都未曾宴客,今日重开,是打算宴请哪位宾客啊?」
第16章十指紧扣
秦铮话音未落,只见秦钰一袭白衣,头戴玉冠缓缓而来,他几步走到楚添身侧,冲着秦铮道:「三皇兄也在此。」
「是六弟啊。」秦铮与秦钰隔着楚添对视,无声的对峙。秦铮率先问道:「多年未见,六弟一向可好?」
秦钰淡淡回道:「托三皇兄的福,我一切安好。」
「那便好,当年六弟尚且年幼,孤身南下,为兄还甚是担忧。」秦铮不经意瞥向二人中间的楚添,勾起唇角道:「如今回了京城,也算可喜可贺。」
「只是我多年未见皇兄,皇兄的状态可大不如前啊。」秦钰似乎无心般关切道:「我看皇兄日夜操劳,眼角都有些皱纹了,朝政固然重要,但皇兄也要保重身体啊。」
秦铮无视了秦钰的话,只是略笑一笑,而后便转向楚添亲昵道:「既然客人来了,我也就不多留了,行之照顾好自己。」
说罢,秦铮自然地拍拍楚添的肩膀,并未搭理秦钰,而是径直离开了。
楚添的面色刷的一下白了,他犹豫地看看秦钰,低下了头。
秦铮的身影消失在二人视线,楚添这才抬起头,对着秦钰抱歉道:「殿下恕罪。」
秦钰故作无所谓般笑笑,说道:「原来楚大人还宴请了三皇兄啊?」
「殿下误会了。」楚添忙解释道:「臣今日只请了您一人,赵王殿下是碰巧来此,是臣招待不周,还请您见谅。」
「哦,原来如此啊。」秦钰看着楚添整个人神经紧绷,方才的不悦消散了大半,他低头凑近楚添,好奇道:「我方才听闻,大人府上的落雪阁几年未开,今日又重开了?」
楚添未料到秦钰竟将这也听了进去,一时羞涩道:「殿下亲临,寒舍蓬荜生辉。」
「哦?原来如此啊?」秦钰拍拍楚添的肩膀,故意将手放在秦铮方才碰过的地方,微微收紧力道,说道:「那大人还不邀我入席?」
楚添回过神来,忙要请秦钰上座,却在低头间发现,自己还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
今日宴请秦钰,楚添虽略有紧张,却还是喜悦更胜一筹。他晨起便开始忙碌,更是亲自下厨做了几道秦钰曾经爱吃的菜,不知不觉便忙碌了两个时辰,这身上的常服自然也不再整洁。
此时看着光彩照人的秦钰,再看看灰扑扑的自己,楚添不好意思道:「殿下稍后,容臣先去换身衣服,再来款待殿下。」
秦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进门之时便瞧见了楚添今日的打扮,不似往常那般清雅出尘,而是染了尘世烟火,别有一番可爱。
「不必换了,这样就很好。」秦钰瞥见了楚添下颌处的一抹炭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替他轻轻擦拭。
楚添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不敢乱动,定定的站在原地,只听得见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好了,擦干净了。」秦钰的手又在楚添脸上亲昵的蹭了几下,这才彬彬有礼地退后一步,说道:「大人,我们入席吧。」
「啊……哦……」楚添被秦钰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他尴尬的攥住了衣角,半晌才点点头,红着耳根道:「殿下请随我来。」
楚添几乎同手同脚地领着秦钰入席,秦钰也不言语,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添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