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摆摆手示意楚添平身,说道:「但本王觉得,行之手中还有东西,既未告诉本王,也未呈给皇上。」
「王爷睿智。」楚添略低着头,眸中闪过一道暗光,回道:「臣不知此事冀州郡守周凯参与多少?王宽已然身死,那自然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他,但周凯,臣还是希望王爷小心为上。」
秦铮听出了楚添的言外之意,反问道:「行之的意思是,此事从始至终都是本王指使了?」
楚添并未直面回答,而是保证道:「臣不敢妄言,但臣保证,无论王爷做什么,臣永远站在您这一边。」
秦铮轻笑几声将此事揭过,转而问道:「皇上命你与秦钰一同去查太庙炸毁之事……」
楚添忙道:「王爷放心,臣定会时时向王爷汇报。」
「本王信你。」秦钰弯下腰略低头看着楚添,暧昧地拉住楚添的手,温柔道:「但行之别忘了,月月来本王这里拿药,免得伤了自身。」
秦铮的话语轻飘温柔,却如尖刀一般贯穿楚添的心脏,楚添登时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眸中的杀意无处藏匿。
「好了,去忙吧。」秦铮勾了勾楚添的手指,嘱咐道:「注意身子,本王等你回来。」
楚添嫌恶地松开秦铮的手,冲着他行了礼,便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
秦铮则站在原地看着楚添的背影,将方才握过楚添的手放下鼻下,轻轻的嗅了嗅。
楚添一出赵王府门,便看见了等待在门口的沈亮,沈亮适时地为楚添递上一块帕子,替他掀开了车帘。
楚添仔仔细细地将手擦净,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回主子,都备好了。」沈亮替楚添放下车帘,驾着马车驶离赵王府,问道:「主子,您接下来去哪?」
「去六殿下府上。」楚添平稳的声线传来,给人一种心安的力量。
秦钰用过午膳刚回府,便被江泽堵在了回廊,江泽一手支在桌上,懒洋洋问道:「呦,听说封王了?」
秦钰不咸不淡回道:「嗯,师叔消息倒是灵通。」
「封王不是该高兴,你拉着脸这是做什么?」江泽啧啧称奇,围着秦钰转了一圈。
秦钰冷声回道:「楚添跟着秦铮回府了。」
「怕你心尖子受欺负啊?」江泽宽慰地拍拍秦钰的肩膀,说道:「别担心,凭我跟他接触那几次就可以断定,你那宝贝疙瘩可不是一般人,秦铮能欺负得了他?」
「哎,你懂什么?」秦钰叹了口气,幽怨地坐了下来,说道:「楚添长得瘦若,又不会武功,被人欺负了都还不了手……」
江泽听着秦钰的担忧,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亲娘啊!感情你以为秦铮堂堂一个王爷会对朝廷重臣大打出手?还是以为楚添是那等弱不禁风任人欺凌的柔弱孩童?
江泽想起楚添那虽有些瘦却近八尺的身高,不禁摇了摇头。
江泽瞥了秦钰一眼,嫌弃道:「担心什么?楚添好歹也是八尺的汉子,能受什么欺负?更何况,你那三哥一看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未必就打得过楚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手打十个?」
「师叔……」秦钰无奈地扶住额头,刚要反驳江泽,只听有家仆通传道:「殿下,楚大人来了。」
秦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便要去迎楚添,却瞧见了一旁撇嘴的江泽,忙讨好道:「那个……师叔,徒儿还有要事与楚添商议,等下再去拜见师叔。」
「哎去吧去吧。」江泽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瞧你那不值钱的样。」
「还是师叔待我好。」秦钰理了理衣衫,便迈步向前走去。
江泽慈爱又无奈地看着秦钰瞬间高兴起来的模样,摇了摇头道:「记得啊,你们俩成亲的那天,我可是要坐主桌。」
「师叔放心。」秦钰脚步不停,侧过身子冲江泽眨了眨眼,说道:「成亲那日,让你主婚都成。」
秦钰说罢,便大步赶往了前厅。
一进前厅,便看到楚添规矩又乖巧的站在厅中,静静地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