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樣脱外衣丢给顾璟披上,淡着脸给她引路。
这地方方圆百里就这一栋烂尾楼,乌云聚在楼顶上方,雨就从里面砸下来。
进了楼,顾璟一路拍得仔细。
纪樣看她忙,也没说话打扰,出去外面抽支烟。
顾璟拍完出来,在一扇破烂窗户里看到男人颀长身影。
白衫内敛,右手手指里虚夹着一根烟,雨幕做背景,又是这样破烂不堪的烂尾楼,意外营造出一种神秘不可侵犯的清冷禁欲感。
气质真好。
他抬眼看到顾璟,低眸灭了烟。
顾璟笑问:“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纪樣瞧了一眼剩半根的烟。
其实他一直都会,当年认识她的时候,他也算半个不良少年,烟酒都沾染。
只是顾璟这小姑娘也是有些娇气的。
闻烟就咳,闻酒就醉。
他只是没在她面前抽过。
而已。
“拍好了吗?”没答她的话,纪樣淡问。
“嗯,都好了。”
“走了。”
纪樣先向外步去。
顾璟感觉出他情绪不佳,挑了挑眉。
下过雨的路面泥泞湿滑,顾璟走得慢,一步一步都仔细,突然撞进纪樣怀里,脑门磕在他胸口。
他看她的神情也偏淡。
“我抱下去?”
还有这种省时省力的好事?
顾璟果断跳进他怀里,纪樣蹙眉抬住她腿,稳住身形。
“八爪鱼不成?”
“没办法,这地儿好滑,辛苦你了哥哥。”
“……”
她一叫哥哥,纪樣就有些没辙。
“不准说话。”
就跟个禁欲圣僧似的,好像不能碰女人,把顾璟逗乐,故意搂着他往他耳朵那里吹气,“好冷啊,还不快走?”
“……”
纪樣面无表情把她抱进车里,顾璟被他冷着脸,但是红得彻底的耳朵尖逗笑,趴在后面笑个不停。
她是高兴了,纪樣总归狼狈。
他和她不一样,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找谁排解,从身到心都只有她一个。
“荒郊野岭的,收敛点。”纪樣启动车,淡冷丢下一句。
“难不成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她撑起头,慵懒卷发藤蔓似的裹了满身,趴在车厢里的身姿窈窕,有起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