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青大喊:“胸呢?屁股呢?清汤寡水的,你让陈老板吃素啊!”
阿暮心里暗暗发誓,早晚她要把这个叫虎青的玩意儿捅了。
“好、好、好,好啊!”阿暮这才注意到那个叫陈老板的马来商人,一个普通中年人的模样,此刻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在拊掌叫好,“中国有句古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可比那些女人脱俗到哪去了。来来来,美人,快过来坐。”
阿暮决定留陈老板一条活命,看在他有审美的份上。
虎青也没想到阿暮意外对上了陈老板的口味,只好用眼神让阿东退下,赶紧倒起酒来。
陈老板一把搂过阿暮的腰,给她递了杯酒。阿暮本还在想着如果还有下一步动作该如何防范,见陈老板除去搂着她外,一直专注于跟虎青谈生意,便稍稍放下心来。
“今天上午钱已经汇到陈老板您的账户了,您看下一步……”虎青跟陈老板碰了杯,开始正题。
“下周五,或者周六,这海上时间确实精准不了。哎美人,怎么不喝啊?”
“哦哦,我喝。”阿暮一口气吞下半杯威士忌,感觉整个食道都在灼烧,这可比小时候偷喝的烧刀子难喝多了。
“哈哈哈哈,美人好酒量,再满上满上。对了,我们借了艘越南的渔船,到时候,货跟着渔船走。”
阿暮一边抓取着关键信息,一边被陈老板催着喝下了好几杯。
谈生意的时候为什么非要盯着自己喝了几杯啊!而且这酒真的好难喝啊!
阿暮脸烧得通红,无意瞥见潜艇上的时钟:糟了,十一点半了。她得赶紧想办法撤。
“陈老板,我去个洗手间。”阿暮正欲起身,陈老板掐了一把她的腰。
“美人,我房间里就有洗手间啊,我带你去啊。”说罢坏笑起来。
虎青看懂了陈老板的意思,忙道:“陈老板你先去忙,我等你回来。”
杀了,都杀了。
陈老板搂着阿暮就往下层走,阿暮右手摸上左手腕,想着什么时候该动手,又怕事情闹大了打草惊蛇。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船身剧烈地震动。所有人皆是一惊,陈老板立刻松手往内厅跑,阿暮趁机则跑到了船边,扶着栏杆。看见有一艘快艇直直冲向船身。
“大哥,有人在撞我们的船!”虎青气急败坏,一把砸碎了酒杯,站起来身来:“我看看谁在搞事!”
话刚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撞击,阿暮趁机往栏杆外一翻,假装摔下,跃身下海。
海水刺骨冰凉,阿暮方才有些恍惚的脑袋此刻清醒了几分,她朝着方才看准的方向一直游,如果判断得没错,大概半个小时可以游回码头。
阿暮是懂水性的,但是并不精通,若是刚才没有喝那些酒她还有几分信心。但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瞄着海面上的光亮坚持前行。
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阿暮觉得四肢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拽,根本使不上力气,头也胀痛得厉害。海水好像在一点点带走她自身的温度。
忽然从下往上望去,海面上有一只小船,虽不知上面是什么人,但总比淹死在海里来得强。
阿暮一鼓作气游了过去,双手攀爬上船沿,上半身刚探出水面,深呼吸了几口。忽然觉得自己身子悬空了起来,竟是被船上人一把捞起,稳稳抱在怀里。
“小师妹,”思念深处却不敢轻易触碰的声音响起,浅紫色的墨镜折射着海水的波光粼粼,几乎贴在脸前,“这么巧啊!”
阿暮右手捏着的银针本已送至来人咽喉处,望着近在咫尺这熟悉的一张脸,她思绪忽然一片空白。
看来真的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