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王九震惊的眼神中抬起了满是泪水的脸,面色如冰,眼神森然。
“总被师父罚的那个人……”
“是我。”
阿暮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拳腿并用卸掉王九的攻击,迅捷的身姿配合一把灵巧的匕首,像蛇一样在王九身上咬噬。
“前胸。”
她知道自己做的饭不好吃,所以不需要有人夸。
“肋下。”
屋檐上的风很大,看一夜星星一定会着凉。
“脾。”
大雨天捡来的那只小黄狗养在柴院里,早就变成了老黄狗。
“肺”
亲手做的那只竹埙早就被虫蛀坏了,声音难听得很,也不必再吹。
“肝。”
山下市集里卖花的小姑娘很有出息,去了很远的地方读书,再不会有人追在身后喊:“大哥哥,给心上人买束花吧。”
“肾。”
晚空下,再遇那双眼,没有小姑娘再红了脸。
“……心。”
这世上没什么青山不改,也不会有暗恨难眠。
王九直挺挺倒在地上,伤口鲜血汩汩而出,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溃散开。他看着天空,几只乌鸦尖叫着奔逃,恰好挡住了乌云缝隙里透出来的那一点昏黄的光。
阿暮一身冷冽卓然而立,赤红沿着匕首的刀锋往下滴落,滴答……滴答……
那不只是她师兄,
那还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
只是他不记得了。
你说,这人间多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