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叮嘱过他不会说话少说话。
他看见金宝和高勇过来,如见救星,连忙溜了过去。
“今日大家都这么早啊。”金宝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就近在桌子旁坐下,人还没彻底清醒。
关侍郎这时候开口道:“我跟人打听过,羊集县那边好像出了点乱子,今日开始我们要抓紧赶路,希望三日后可以到达。”
薛二娘忧心忡忡地搁了筷。
飞星嗦了两口饽饦,看了看旁边关娘子和郡主,“既然羊集县有乱,她们两位娘子怎么办,不如依我看,就到旁边的郸城歇脚好了。”
关娘子摇头,“我与兄长此次同往也是想要去拜见亲族,不便分开。”
李竹芸道:“我与关娘子一起。”
赵郡王世子有妹妹做幌子,自然而然不会分开。
飞星没辙,“好吧好吧,那我与你们一道。”
关侍郎叮嘱关娘子记得喝药后,就带两名亲随出发去邸店召集队伍出城。
李相筠用完饭走出客栈。
这家客栈就靠在坊门口,离西城门只有两条街的距离,门前马车络绎不绝。
李相筠看见一个眼熟的标记从前经过,“梁氏商行?他们生意做的还真远。”
之前在大理寺门口见过,李相筠就留意上了。
“梁氏商行是正元十八年所建,主营药草,与关侍郎合作多次,据闻关侍郎正在为梁氏商行申请皇商的名头。”邓谦继续道:“羊集县有变的消息也是从他们那得来的。”
“消息比驿站传得还快。”
李相筠倒不担心羊集县的乱,无非是因为薛二娘的案子,下面的药农被煽动闹事,现在她更关注的是裴家的动静。
她对邓谦叮嘱道:“跟着裴承的人有任何消息及时告知我,让河西折冲府、嘉定折冲府随时待命,若裴承再有异动……”
李相筠顿了下,手指摩挲着大氅表面粗粝的兽毛,方沉声道:“孤允他们先斩后奏!”
邓谦抱起拳:“是。”
在央城二百里外,裴承与飞雨在一处破观外汇合。
“我们就抓到这一个活口,他胆小不敢自尽。”
裴承走进去,殿内满地爬着蛇、蝎、蜈蚣等毒虫,几乎没有能够让人落脚的地方。
“啊啊啊——”右侧有个面容扭曲的男子疯狂甩动脑袋,想阻止蝎子爬上他的脸,不过因为被结结实实捆在斑驳漆柱上,再怎么挣扎只有脑袋能晃动。
“不不,放了我!”
簌簌——簌簌——地上的虫子层层叠叠,但都随着裴承的走近快速散开,争先恐后让出一条路。
裴承在男子面前站定,“回答几个问题,我酌情考虑你的去留。”
“你、你是裴家主?”男子声音都在发颤。
裴承笑着帮他把脸上的一只蝎子取下,“我是,所以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你会求着让这些毒虫把你蛰死……”
男子满脸惊恐,“你、你要问什么,只要我知道……”
“三年前,卫衷约怀贤太子在建川见面是为了什么事?”
“怀贤太子?”身上的虫子络绎不绝爬走,男子勉强恢复了几分镇定。
裴承手指抬着那只蜷缩的蝎子,睨来一眼,“你不知情?”
男子赶紧道:“我知道!我知道,怀贤太子是与我们将军见过一面,不过、不过不是将军约的太子,而是太子写信约得将军!”
裴承道:“卫衷应该恨怀贤太子,为何肯赴约?”
“你知道?你知道是怀贤太子抛弃我们将军,抛弃了卫家,卸磨杀驴?!”男子忽然激动起来,他瞪大眼睛,以为找到同阵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