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锋利才能手刃仇敌,若南疆攻不下,才会有反扑,如今已然不是从前那等四方虎狼皆环伺的局面了,自然也不能用当年均衡用力的方法,杀鸡才能儆猴。」
温知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和宋晖对视一眼后又乖乖地缩了回去:「以上不过臣之愚见,让陛下见笑了,为了防止万一,臣认为具体布局还是要请兵部尚书周大人一同商定。」
他一个刚刚上任的礼部尚书,一来就先抢了兵部尚书的活,这以后还怎么相处。
「这是自然。」宋晖懂得他的担忧,笑道,「朕会将你的意见牢记于心,届时六部五寺一同商定,以保万全。不过,朕对于你的想法,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臣不敢,陛下请说。」
「此法真到万一时,有利于断尾求生,还是有利于保全大多数人。」宋晖指腹点在南疆,声音有些低落,「或者说,温卿觉得,真到万一时,是断尾求生好,还是保全大多数人为妙。」
温知一怔,旋即想到什么,细密的汗落下来:「臣……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宋晖的指尖重重点了点南疆,「朕思虑很久了。」
「若为天下计,自然还是……断尾求生。」温知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下来,「但,臣私以为,陛下既然想到另一种情况,想必还是……想要大多数人平安回来的。」
宋晖静默,仿佛是一种默认。
半晌,他重重地敲了一把墙,吓得温知险些把腰间花香四溢的香囊揪下来。
「朕与温大人打个赌,便赌……温大人后院那精心栽种的昙花。」宋晖勾了勾唇,「朕会让大多数人平安回来,而且,包括收复南疆。」
温知惊诧抬眼,看见的是一位年轻帝王意气风发的笑容。
长安大雪如鹅毛翩翩落下,一路被罡风吹向南方,止于江南水乡外连绵的山脉,最后送到南疆时,只有微湿的冷。
真的冷,冷到封长念拎着筷子的时候都有些僵硬。
靖宓去午睡了,把漫长的沉默和遐想留给了刚认过门的封长念,他手里攥着玉镯,怎么也想不通靖宓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偏生靖宓最后来了一句:「封大人,这件事烦请你保密,其实就算你告诉安言,也改变不了什么,该来的还是会来,我的路早在安言离开长安的那一刻,就写好了。」
封长念如鲠在喉。
「如果你还想让他最后能和我心无旁骛地丶快快乐乐地过完这段日子,就请你保密吧。」
「喂丶喂喂——」
封长念倏然回神,靖安言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半天。
「终于回过神了,想什么呢,高兴傻了?」靖安言瞥见那枚镯子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靖宓给了就是个礼,是个礼就代表是靖宓认可的态度,「我还以为我姐会揍你。」
「应该的。」封长念微微一笑,「当年裴青娶长若姐的时候,甭说长若姐父母了,就连我们四个师兄都是抓着裴子澈连吓唬带灌酒才算完。」
靖安言闻声一点一点坐直了。
封长念看到他诡异的神色,诧异道:「怎么了?」
「为什么是我嫁你?」靖安言从唇齿间咬牙切齿地磨出一句,「我毕竟是你小师叔,怎么看不应该是我娶你?」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口汤呛在嗓子眼,封长念十分没有风度地咳红了眼睛。
偏生靖安言真的是一本正经地怀疑这件事,那面上的脸色一点玩笑都不带,像是真要对这件事刨根问底。
封长念咳够了,从善如流地蹭了过去:「非要给个答案么?」
靖安言义正言辞:「要不呢?」
「那行吧。那就你娶我。」封长念把人拉过来,细声细气地咬耳朵,把那些下。流话藏在暖风里,「至于为什么,阿言,你领口的那个位置太点眼了,我后背还有更多抓痕呢,用一个一个给人瞧么?」
靖安言直接给他一脚踹了出去。
封长念却不依不饶了,直接抓着人的手就上了楼,仗着众人午睡,直接把人光明正大地往房里一塞,门还没关严实抓着人就亲了上去。
「你个小兔崽子……」
剩下的话都被封长念用唇齿封住了,他一手托住靖安言后脑,强迫着他将唇分开丶张大丶再张大,另一只手不老实地顺着他领口往下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