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梵缇一挑眉:「你又为什么帮王上?你不应该巴不得王上死?」
「误会,我可没帮他。」封长念目光缓缓挪到一旁的靖安言面上,轻声道,「我是在帮你们靖先生。」
叶梵缇虽是个少年,但不傻,能听出来那话里有多少缱绻,于是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们……」
「没工夫我们我们了,小子,你有空就赶紧沿着我们来的路去找夷月他们,弄死召砾的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封长念收起墨痕剑,「你跟我一起去吗?小师叔。」
叶梵缇听见夷月的名字眉心不着痕迹地一皱,旋即明白过来什么:「等等,大魏人,你要自己去?或者,你就和靖安言两个人去??」
封长念点头道:「是啊。」
「那是召砾。」
「我知道啊。」
「……」
封长念看出了这个少年眼底的情绪,他觉得自己有病。
「人越多,你们王上被杀的消息传得越快,悄无声息地了结了召砾,事实才能由我们决定,知道么?」
「不知道,论这些手段果然还得是看你们大魏人。」叶梵缇冷嗤一声,「但看在你是帮王上的份儿上,他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也就给你了吧。」
叶梵缇翻翻找找,从小挎包中翻出了一只布包:「王上说,神寂岭算计你们是他自己留了一手,让我帮他给你赔个不是。」
靖安言率先接过来,打开看,是一颗带着奇香的药丸。
封长念探头过来:「解药?」
「应该是。」靖安言交给他,「你不放心可以让长若看看再吃。」
封长念当然还不至于这么相信一颗来路不明的药丸,他来南疆后在这些药丸蛊毒之类的上面栽过跟头,哪里敢掉以轻心。
他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不过,我听你这话的意思,要是我不杀召砾,这药丸你还不打算给我?」
叶梵缇扯了扯唇角,轻讽道:「你不杀召砾,谁管你会不会被他逼急了催发蛊毒?」
这是承认了。
封长念轻轻一笑:「你也姓叶,叶长缈是你什么人?」
叶梵缇那缕笑不见了:「……他是我哥。」
「哦,你哥。」封长念把药丸收好,「我听阿月说,你哥对我们大魏还挺亲近的,怎么看你还那么仇视——」
铮——叶梵缇的短刀几乎是顷刻间杀到面前,多年习武的经验让封长念轻飘飘地躲过了这一记猛攻,墨痕剑剑鞘都未出,乒桌球乓见招拆招。
「我哥……就是死在你们这些大魏人手里!」叶梵缇咬紧牙关,「你们最不配提他!!!」
「原来如此。」
墨痕剑调转剑势,用剑鞘尾端抵住了暴怒的少年:「好了,再发怒跟你动真格的了,那谁还去给你的好王上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