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大理寺少卿,玄门长字门三弟子苑长记,见过圣酋大人啊。」
中计了!
封长念表面假意答应,其实根本没想帮自己!
他只是为了他要见的人,要查证的事!仅此而已!
召砾怒不可遏,猛地扯下腰间铃铛:「封珩——!!!」
秋长若神色一凛:「长记!!!」
「嗖——」苑长记当即调转攻势,利箭直接扎破了那枚小小的铃铛,在召砾手里炸了个四分五裂,铁箭带着多馀的残片钉穿了召砾的肩膀,他发出一阵痛苦不堪的哀嚎。
场面一时间更乱了,秋长若护着夷月凑到门边,急急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长念?」
封长念根本没注意秋长若说的话,只专注地盯着靖安言。
此时靖安言已经退到了窗口,他没有跟着叶梵缇一起走,像是被什么牵绊住一般,有些出神地望着那口棺材里刻着字的白骨。
召砾痛得呲牙咧嘴,目眦欲裂道:「靖安言!是不是又是你的诡计!否则你又是怎么知道……」
「他毕竟是我带出来的。」靖安言目光未变,盯着那白骨上花一样的四个字,「我带出来的人,我自己知道。」
封长念猛地反应过来:「长记!带师祖走!!」
苑长记出入各种凶案现场,敛骨这事儿做的极其麻利,闻言当即撇下长弓,抓着棺材里的绢布将左清明的遗骨团团包好护在怀中:「不好意思了师祖,委屈你一下。」
封长念一把将苑长记推出了门。
这下屋里只剩下召砾丶靖安言和他三个人。
靖安言一脚踩在窗边,目光终于从空了的棺材内移开,落到封长念面庞上。
烈烈长风吹动他的高马尾,衣袂翻飞间,恍惚又是那个长安城内少年自风流的靖家小公子。
「小……」
话未说完,只见靖安言双手摊开,三层楼高的距离,居然就这样仰面直直坠了下去!
封长念瞳孔一缩,一阵疾风掠过,他想也不想,追着靖安言的身影一同跳了下去!!
第25章惊梦
这座楼每一层的层高都有两丈,不带任何后手地跳下去只有摔死一条路。
可封长念脑中空空,满心满眼都是靖安言倾倒时冲他微笑的样子,他伸出手臂去够,距离靖安言的领口却永远差那么毫厘。
他够不到……他根本够不到!!
「小师叔……」封长念咬紧牙关,「……靖安言——!!!」
「嗖嗖嗖嗖嗖嗖——」
只听一阵穿云裂石之声,方才那强悍有力的铁箭从地面射来,沿着他们坠落的下方叮叮当当插了一排,刚好拦住他们下坠的趋势,让他们缓了一口气的同时咕噜噜地滑下来。
靖安言被拦了这么一遭,终于被封长念扯住手腕,一个用力拉进怀里,旋即一阵天旋地转,最后毫发无伤地滚落在地。
他双手抵在封长念胸前,方才还不动声色的小师侄脸都吓白了,嘴唇微微颤抖着,用目光一遍又一遍摸索靖安言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确认他没有真的受伤。
终于确认好了,封长念才放心地长叹了口气,把头都埋在靖安言的颈窝里:「……你吓死我了。」
靖安言愣了愣,试探地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方才是要干什么?」封长念颤声道,「若不是……你就死了知不知道,靖安言?」
「……这是今天第三次了。封珩,没大没小。」
「再怎么没大没小也一会儿再说吧。」苑长记背过长弓,一手一个给人拽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现在召砾自顾不暇,一会儿反应过来了必有一场恶战。」
召砾一座房子都是由木头搭建的,火苗蹿得极快,手下的人都忙着救火,暂且无暇顾忌他们,趁着这个空当,叶梵缇已经带着勒乌图跑了好远出去。
靖安言再度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三层火势最旺的地方,脚步略略那么一挪,就被封长念一把攥住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