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这人你也认识,是陶靖。”
只有他知晓她和时媱有关系,不会见死不救;又会捉妖,有眠螽在手能催眠守城的士兵;更甚,根据她的打听,今早本安排去协助衙门的伏察本不是他,是他自己主动去的破庙。
陶靖完全有机会和能力,跟踪时媱将其绑走。
“怎么会是他,他图什么。”时媱有些不解的问,“而且,我有偷听到那家伙说,他们让镇妖司的部分伏察,监守自盗,将缉拿妖物的妖丹,统统交到了这里。你先前说这里的伏察行径异常,八成就是这个原因。那陶靖耗尽心思捉妖,还不守规矩的直接在城外剖丹,估计也是一伙的。”
“难不成……”时媱有了不好的预感,再次将目光放在了还在叫嚣着的林荣轩身上。
程思嘉苦笑:“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还记得那个指缝中有香灰的女子吗?那个是陶靖的妹妹,名唤陶樱。五日前她便失踪了,其母委托邻人报案。只是若真是陶靖所为……”
亲手将自己妹妹的头颅砍下,究竟是有多不得已,有多心狠,有多恨。
“那她母亲现在还好吗?”时媱担忧的问,今早那位昏厥的母亲的样子,还深深的镌刻在脑海。
“她还不知道。”程思嘉叹气,“帮忙报案的邻人就是曾接生过陶樱和陶靖的稳婆,是她认的尸。陶靖的母亲瘫痪在床多年,又病体缠身,实在是经不起打击。”
接着,她表情严肃起来:“你刚才说镇妖司监守自盗,是如何确认的,可有证据。”
“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王阔吗?”
程思嘉点点头,时媱继续道:“我被绑来后不久,狼妖便带着这些未开智的群狼攻入,我趁机带着许巧儿偷跑,却误入这里,偷听到了他和这家伙的谈话。”
“他们是一伙的,王阔在灵照寺捉妖取丹,他在这儿和镇妖司的伏察买卖妖丹。听他的意思,是有什么药,能帮助低阶的伏察更好的捉妖。”时媱指着林荣轩道。
说起来,当时她还从地宫里带了一瓶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说的。等回去好好找一找包裹,也算是证据。
程思嘉看去,心事重重:“阿媱,我自然是信你,可口供并不算是有力的证据。而且……”
她也在那位驸马爷口中得知了这个园子的主人,那个贱淫者的身份。此事只怕会有变动,无法替那些惨死的女子报仇雪恨。
官官相护,无视隐眹。
当年的她的家人,友人,邻人,不就是这么草草了事的。
果然,林荣轩在确认来者是傅景修后,不禁挺起了腰杆子。
“你就是傅景修,李幼仪那个女人的丈夫吧!从我表哥那儿论,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还不快快替我解决掉这个畜生。”
他指着狼妖语气不逊,言辞间尽是自满、自大、自傲。
傅景修听见他直呼妻子的名字,脸色难看,冷声道:“林三公子好大的口气,不如先讲讲,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半死不活的药人是什么情况,时姑娘和许姑娘又为何在这燕园。”
“发生什么?”林荣轩横眉,“你管为什么,让你捉妖就捉妖,捉拿妖物不就是你们镇妖司的天职,废什么话。”
“林公子,在下如今的职位是监察巡使,可是和镇妖司半点关系没有。”傅景修压眉,上前一步,“还有,你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吧。”
这位翩翩公子,第一次毫无遮掩的释放着自己的杀意。
“你你你想做什么!我爹可是两江总督,我姑母尊为皇贵妃,便是镇北王见了也得毕恭毕敬的。”
傅景修笑:“我没想做什么。”他看向一旁警惕不已的狼妖,微微让开了身子:“不过是冤有头债有主,无人生还罢了。傅某不过是来晚了些,也是很遗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