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丛生的庭院内,男子发出尖锐而短促的叫声,瘫软的倒在地上。他浑身颤抖的向后倒退着,直到抵住身后的墙,再也没办法逃离。
常宏眼神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子,就像是见了鬼,最后目光定在面无表情,眼中透露着恨意的那个身上。
“芸娘,你才是芸娘,你……你怎么还活着。”他下意识的说,接着立刻反驳自己,“不,不是的,娘子你听我说,我的意思是,你回来了?”
“这位是……是谁?是你妹妹吗,你不见的这些日子,是回娘家了啊。”他胡乱说着话,浑身僵直,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芸娘冷笑一声:“常郎啊常郎,你还是这样自欺欺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不过你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这的确是我妹妹。”
“打个招呼吧,阿芷。”
和芸娘一模一样的阿芷垂首站立着,没有说话,眼中透露着忧愁。
“是……是阿芷啊,芷娘把我带这里来做什么,我该去上衙了,今儿是我当值的日子。”常宏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离开。
可他吓得两股战战,呼吸急促又紊乱,哪还有力气逃命。只能撑着一旁的树干,勉强站立。
“上什么衙啊,我养你不好吗?就像以前你还读书时那样。”芸娘咬牙切齿的说着,整张脸幻化成狐妖的模样,迅速贴近。
常宏见状,不停地耸动着,瞳孔微缩。紧接着,腥臊之气传来,裤|裆处晕染成深色,尿液淅沥沥的顺着裤腿流在地上。
芸娘嫌恶的挪开视线,后退一步:“没用的废物。”
身后的芷娘见状,拉住她的衣袖,哀求的说:“阿姐,算了算了,我们走吧,他不值得你这样。”
“算了,凭什么算了。”她狠狠甩开阿芷,“放过他,那我受的苦算什么。”
“从他与我恩断义绝,取我妖丹,还将我卖入妓院的那一刻,便不死不休。”芸娘字字泣血。
似是触及了什么关键词,常宏连滚带爬的扑到芸娘脚下,扒着她的小腿:“不,不是我做的,是阿勒图干的,都是他干的。”
“阿勒图……你说屠永怀那老东西?他不是你岳父吗,怎么,现在要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他身上,好让我放过你?”
芸娘不屑的轻笑着,显然早就将他身边所有的信息打探清楚了。
常宏却像是看到了希望:“对,都是他干的,是他的错。是他威胁我,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不娶他那肥硕如猪的女儿,就让我拿不到主簿这个职位,还会杀了我。”
他控诉着,涕泗横流。
似是被他的无耻之语气极了,芸娘不怒反笑:“常宏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竟然敢做不敢当。”
屠永怀是个商人,满嘴的利益。
他心思恶毒不假,可最后拍板的还是他有所恭维的常宏,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不会轻易反驳常宏的想法,而是另寻他法。
用力踢开常宏,言笑晏晏道:“你放心,我也没放过他。你应该也尝过你妻子的手艺吧,也不知道那道现炒猪肝好不好吃。”
常宏先是怔愣了几秒,接着趴在地上剧烈的呕吐起来,他目眦欲裂:“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我打听过了,等妖丹一碎,你就再无回天乏术,去死吧你。”
闻言,芸娘仰天长笑,久久未能停歇。
听着曾经的枕边人如此诅咒她,她反而不那么痛苦了。最初被发卖到如意楼时,没有丝毫的法力,日日被殴打,在恶心的男子身下辗转。
那时的她好恨啊,恨无情的夫君,恨不分青红皂白的老道,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