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道程思嘉他们到底是什么安排,但从她的言辞和语气中推测,最迟今日就能抓住那妖。
许久未说话的芸娘神情微动,叹了口气:“也不知那是什么时候,这妖物真该死,到底藏哪里去了,叫各位官差一顿好找。我瞧着姑娘和那女司捕的关系很是亲密,可知道什么时候解禁?”
“芸娘很急着出去?”时媱低着头,眼帘半垂,搅着粥,“这我还真不太清楚,可是吓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现在的芸娘和昨夜的芸娘有细微的不同。
昨日便是在死人的状况下,她都没有问任何关于妖物的事情,更不会打听程思嘉,一直安静的呆着,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如今更像是,急着去做什么事情。
“有点儿。”芸娘掩饰着略显躁意的神色,低声说,“我身有旧疾,昨日被惊到,夜里就犯了咳症,想早早出去寻大夫。”
听她这么说,心思简单的灵雀不免有些紧张:“那你现在可还好,怪不得早上不理我,原来是不舒服,我还吵你,活该被骂。”
时媱神色一凛,被骂?怪不得不如昨日活泼爱说。
可芸娘怎会舍得骂灵雀,之前女子眼底的温柔与宽和可做不了假,她甚至舍不得灵雀被客人误会。
她……真的还是芸娘吗?!
想起程思嘉说的,妖物已隐去身上的气息,伪装在人群中,时媱捏着勺子的手一紧。
“我就是个普通人,案子上的事情他们不会和我说。”时媱抬起头,担忧的看着面前疑似妖物的女子,“若是实在不舒服,我便去问问,叫他们请个医者来。”
‘芸娘’僵住,没答应也说拒绝:“先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等吃的差不多了,灵雀也不再拘束,拿起茶壶抱怨:“好咸呀,这大厨怕不是被妖物吓到了,手哆嗦的厉害。”
可她倾倒了半天,壶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一滴水。
两个人又帮着灵雀寻遍整个屋子,没有任何收获,她泄气道:“怎么办,真的好渴。”
她求救的目光放在时媱身上,和‘芸娘’一个想法:你熟,你有人脉,你来。
“确实是有些咸。”同样想喝水的时媱站起身,“你们别急,我去问一下。”
打开门,站在走廊左右张望了会儿,就立刻被巡回的衙役看到。
走上前的衙役立刻认出了这是昨夜跟在程司捕身边的女子,不是普通的娼妓。
再加上有兄弟说,看到她和那个祁指挥使站在一起,关系不一般,立刻上前询问:“姑娘可有事?”
“有的。”时媱尽量忽视背后的目光,问,“屋子里没有水了,口渴的厉害,能不能拿壶水来。”
衙役往屋内张望着,欲言又止。
刚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轱辘的声音,他松了口气,扭头一看,是自己上司缪同文:“头,怎么是你。”
“不是我是谁。”缪同文说,“去巡岗吧,这里我来。”
他放下手中的推车,先是探究的看了眼时媱,接着递上一杯水给她:“渴了吧,给,你喝这个。”
时媱不解,接过。
在他强烈的目光下,抿了一口。
而后,缪同文扬声对灵雀、芸娘二女喊:“你们也过来,喝完赶紧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