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媱找到程思嘉的时候,她正热火朝天的和其他伏察交接着工作。
“阿媱?你怎么自己过来了,祁兄呢,魏明泽呢,怎么一个人都不在你身边。”程思嘉颦眉,语调上扬、急促。
此时的灵照寺里处处是山匪,哪怕有官兵和众多伏察镇守,谁又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不会有藏匿反扑之人,毕竟还有不少山匪做了剃度。
时媱道:“他们和姜佥事汇合,去探查塔底的情况了。倒是你,还没结束吗?”
“结束了,我带你去旁边坐会儿,这儿太乱了。”程思嘉左右看看,拉着她向外走去,坐在宽大的石头上。
借着月光,她上下打量着时媱。
少女往日红润的脸此刻有些惨白,发红的眼尾好似哭过一般,神情不似往日清透自然,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神情严肃起来,双手搭在时媱的肩上让她整个身体转向自己:“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哭了?”不会真遇到山匪了吧。
“没有,没哭。”时媱立刻否认,又忆起不久前系统的警告提醒,表情很奇怪的说,“程姐姐,你遇到什么事儿,会对相熟的人产生杀意?”
程思嘉神情一凝,正色道:“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对相熟之人动杀念。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时媱低头沉思,接着说,“倒是你,想和镇妖司指挥使比武的念头,可还作数?”
“作数,当然作数。”程思嘉不明所以,顺着她的话答。
“那你现在就可以去了。”
程思嘉懵了,被这跳跃的话题搞得哭笑不得:“你说过的,去京城很远。现在可去不得,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祁承晦就是镇妖司指挥使。”
“你说什么?”
“我说,祁承晦是镇妖司指挥使,他就是祁晟。”
这次换程思嘉呆住了,反应了两秒,先是爆了句粗口,而后有些奇怪的说:“他怎么会到崇安来,还隐瞒身份。”
接着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总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时媱没听清:“程姐姐,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程思嘉回过神儿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那位姜佥事,他曾经见过祁晟,认了出来。”时媱笑着说,“也不知道那姜佥事平日是什么性格,魏大哥格外震惊他对祁晟的恭维。”
程思嘉嘴角抽了抽,大概能想象到那个老油条会说什么:“你魏大哥他没在指挥使面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就是挺不可思议的。”
“你呢,你没什么想法?”她瞧着这几日,时媱和祁晟还蛮亲近的。
时媱恍惚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触碰到了祁晟哪根高压线,她有预感,这是任务的关键。
程思嘉觑了她半晌,搂住时媱的肩膀道:“听闻崇安县红花埠里,有一家被兼并了的象姑馆,等这个案子了结,我带你去玩儿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