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我先一步去赶马,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多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井口很深,魏明泽甩出藏匿的飞钩,以作辅助。铁爪扒住水井的边沿,他用力拉了拉,确认稳妥后一点点的攀了上去。
说是很快,其实也有近半个时辰。
时媱等人在林中等待着,也幸亏现在是冬日,没有什么蚊虫。
马只有两匹,皆是深棕色,正甩着尾巴在树下等待着,低头啃着荒草。
程思嘉挑出自己和魏明泽各一套的干净衣物打包好,放上足够的钱财,交到时媱手中。
“蛇妖不可能和山匪联手,背后定有其他人在,里面的阴谋我暂时参不透,这些东西你拿好,我担心附近有眼线,无法和你们一同去。”
接着,她又把一个类似铃铛的东西系在了时媱的腰间。那铃铛似乎是用铁做的,银白浑圆,上面雕刻了些花纹枝蔓,用一根红丝绳拴着,好看的不得了。
时媱拿在手中摇了摇,没有声音:“这是?”
她神情盎然、清澈,好奇的询问着,程思嘉也耐性十足,全然没了往日在镇妖司的火爆性格。
“这里。”她指了指铃铛顶端的暗扣,“遇到危险按下去,使劲儿摇,我这里能感觉到。没有危险想要联系我也可以弄,你试试。”
时媱听话的按了下去,使劲的摇晃起来。很快,她便看到系在程思嘉腰间的另一个铃铛同样快速振动起来。
几乎同频的速度叫时媱轻呼出声,求知欲达到了顶峰:“为什么?好厉害啊。”
“当然厉害,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情蛊。”魏明泽酸溜溜的凑过来,小声嘟囔,“我说你刚才为什么找我讨要,原来是要送人。”
“不是送,是为了安全暂时放在阿媱那里,你不要总是……拈酸吃醋。”程思嘉最后几个字说的小声,几乎微不可闻。
但魏明泽还是捕捉到了,顿时心中所有的不舒服都没了。
“阿媱妹子放心戴,这情蛊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你手里的是子蛊,暗扣打开后会释放催醒的药物,苏醒的子蛊感受不到母蛊的存在,就会疯狂颤动。”
“那要怎么平息呢?”时媱觉得它一直这么动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程思嘉拿过自己的铃铛贴近:“像这样,让他们相互感觉到对方就可以了。”
时媱恍然大悟,真是个宝贝。
“那就谢谢程姐姐了,我一定保管好,亲手交回魏大哥的手里。”时媱眨眨眼,暧昧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和魏明泽拍着胸脯保证着。
“好好好。”魏明泽重重拍了拍时媱的肩膀,第一次觉得一个人那么顺眼,“那就等你们好消息。”
一旁的祁晟已经等待多时了,他不发一语,腰背挺直的坐在马上,观察着所有人。
尤其是时媱,还有魏明泽的手。
见她走过来,主动弯下腰伸出了掌心:“上来。”
时媱也不扭捏,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一大一小形成鲜明的对比。
祁晟的手温热极了,有别于她有些发凉的掌心,散发着火意。只见他衣物下的肌肉微微绷起,瞬间,时媱便被拉上了马。
宽肩窄腰、男色|诱人,时媱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可很快,有点儿旖旎的想法就全都不见了。她抓紧了手下的马鬃,颤巍巍的说:“你可一定要抱紧我。”
高头大马踱着步,让她身形不稳。因为太害怕,时媱下意识的微微向后仰了一下,寻找支撑点。
祁晟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不禁有些僵直。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呼吸,甚至每一寸的肌肤。
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和不远处的两人颔首告别。
他挥动着马鞭,快速朝客栈的方向疾驰着。
寒风瑟瑟,落日的余晖撒在两个人的身上,无法带来任何温暖。
冬日里太阳还落得早,紧赶慢赶也还是天黑了。
等二人快到时,遥遥看去,旅店已经挂上了灯笼,正在风中一摆一摆的摇晃着。
烛火跳动,灯影重重。
马载着紧贴的两人停在门口,打了声响鼻,踢踢踏踏的站稳。
一早听到声音的小二立马迎了上来,看清两个人的面容后,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