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私下可给她留意了不少好人家。
要知道,她的长宁,也是不愁嫁的。
最初她也急,怕她少时失了父母,来日婆家不愿,苛待她,但她丈夫看得通透,说让她放心,沈长宁不愁嫁,来日嫁去之人的门第也不会太低。
方慧不解。
沈钦低声道:“善待同僚孤女,是能得好名声的事。遑论二弟死在任上,当得起功臣二字。”
方慧顿时了然,本只在相熟的几家看,听沈钦说后,出席的几次宴会上,委婉着和几位贵夫人说了说,对方意动,过了几日,来沈府探她,瞧见沈长宁,心里都是喜的,还有几家松了口,和她略提了提沈长宁有无婚配。
方慧今日要说的,正是此事。
方慧带着沈长宁进前厅,内里已然坐了两人。
一个生得圆润可人,是方慧膝下的姑娘,名唤沈宝婵,行辈第五。
一个纤细柔弱,动起来如风拂柳,是三房的姑娘,名唤沈妙仪,行辈第六。
母亲尚在,依着律例,不得分家,又依着习俗,少爷姑娘都放在一同排序。
沈家子女共计八个。
长孙本出自方慧院中,但没站住,没到周岁就夭折了。
沈府的二少爷,三房所生的长子,才是对外的少爷。
方慧后生的三少爷,比对方小了两个月,但比对方得疼爱,尤擅读书,年纪轻轻已成了举人,正为会试做准备。
再向后,就是以沈长宁为首的三个姑娘了。
沈长宁行辈第四。
五姑娘是出自她肚子的沈宝婵,六姑娘是三房所出的沈妙仪。
其实还有个七姑娘,是沈锡和姚氏在生了沈长宁后生的姑娘,可惜生后不久就遇上时疫,没了,让府里伤心许久。
不过除了这位,沈长宁还有个弟弟,父母在江南生的,行辈第八,府里最小的,也幸亏有这孩子,不然沈锡刚死的时候,族里一直想着给沈锡塞个嗣子,好分他的家产。
沈家几辈经营,金银不缺,比不得朝中那几位高官要员,但富贵无虞,并不为生活烦忧,孩子们养得也金贵。
方慧让沈长宁坐下,连个虚虚的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喜迎迎地看来,目光一瞬不瞬:“长宁,你也要十六了,可有可心的人家?”
她最初本想着,私下和其说,但后又转了念,四姑娘一向聪慧懂事,想必懂她的心思,让其提前打个样,也不错,正好让两个妹妹多思虑思虑。
女儿家谈及婚事,多羞怯。
沈宝婵和沈妙仪就顿了顿,略低下头。
虽不是她们的,但听着,不知为何,也觉得不好意思。
二人低头几息,半晌,又抬头,看向沈长宁。
视线正终的沈长宁满脸懵然。
沈长宁:“?”
沈长宁:“…………?”
这么突然的吗?
她不由得想起上辈子的事,累得像条狗,最后还要被狗男人渣,只活到二十五岁,猝然离世。
重活一世,她只想做条咸鱼,偶尔翻翻身,成为一条更悠闲的咸鱼,躺平过完这一生。
争什么争?斗什么斗?躺着不香吗?